秦楚百無聊賴的坐在船板上,扯開襯衫的前兩顆紐扣,秦家世代傳襲的魂玉在波光的折射下隱隱閃耀。
“你這魂玉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
林天盯著這塊玉,若有所思。
秦楚低頭,把魂玉一把扯下來,放在手裡摩挲著,腦海裡一下回憶起不久前在魔獸墳地中發生的事。
“畢竟是用鮮血祭奠過的,總會有些變化。”
原本碧綠的魂玉變得更為深邃,像是嵌進了湖泊一樣。
他轉頭,林天靠在門上早已移開了視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如果有一天,你父親成了你的敵人,你會怎麼辦?”
秦楚不解地看著他,企圖從他如死水般沉澱的目光裡看出些什麼。
“我父親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說說,解個悶。”林天拍拍他的肩膀,走出門。
他當然不會說,你敬愛的父親,勾結魔族,殘害生靈。
船保持前行,水面忽然起了一個圈,水圈中間一顆大的水珠像水燒開沸騰時翻滾跳躍,撥弄起圈裡的水一圈一圈微微漾開,很是好看。
剛才點火柴的人一陣興奮,趕緊又劃一根火柴扔到那盪漾的水圈裡,只見那圈裡瞬間火光四起,火覆蓋在水面上,同水圈一樣盪漾、跳躍。這時,旁邊又起了一個圈,同樣的大小,同樣節奏的盪漾、跳躍,火柴毫不猶豫的丟了下去。
緊接著,水面開始沸騰,一個又一個的水圈不斷冒出來,船上的人全都興奮極了,紛紛一起丟火柴。不多久功夫,船的周圍燃起熊熊烈火。大約是在海底的原因,身在火海中間,卻感受不到燃燒的熱度,看不到也聞不到煙燻和煙燻的氣味。
火越燒越大,越燒越猛。大火引來一群兇惡的小鯊魚。身形輕盈的小鯊魚樣子十分兇殘,一個個裂眥嚼齒,兇猛的扎進火堆裡,勢要極力搶救什麼。眨眼間,大火全部熄滅,小鯊魚不見了,只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空地,周圍沒有被火燒的水流仍顧自流淌,水面的模樣變得猙獰、空洞。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應,船上的人把林天和秦楚抬起來分別扔到一個圈裡去,然後他們自己也跳下來,一人佔一個圈。
林天和秦楚有些驚慌,秦楚試著觸控圍繞在圈子周圍的水,水輕輕的一晃,冰涼溼潤的水並沒有打溼他的手。
秦楚又試著把手伸到水裡,水面上有一股力量阻擋著外來的一切。林天緊張的環顧周圍,從船上跳下來的那幾個人一派自在,安然的等待,他有一種預感強烈襲來。
水流開始變強,每一個圈子周圍的水順著同一個方向旋轉滾動起來,緊緊包裹,不斷灌注,形成一個個漩渦將他們捲入其中。求生的本能令他們拼命掙扎,竭力掙扎,卻只能徒勞,最終淹沒在水中。
林天和秦楚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山坡上,映入眼簾的四周滿是淒涼的灰暗色調,身處其中,一股莫名的哀傷從心底湧上來。林天和秦楚看向對方,不知是眼睛對色調的識別出現偏差,還是四周本就是這般色彩,他們發現彼此眼中的自己也入鄉隨俗般同這灰暗的顏色化成一體。兩人身上的衣服是溼噠噠的,明明是被捲入水中,醒來卻是在山上。定了定心神,他們起身準備找尋出路。
這個不知名的地方,小山坡一個接連一個,走了一會兒,前方仍是山路,不見人煙。走到一個半山腰的拐角處,有一位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揹著揹簍似要爬到那陡峭的山壁上去。看中年女子步履蹣跚的樣子,林天和秦楚上前打招呼,一來是想幫忙搭把手,二來是想問路。中年女子看到他倆後,什麼話也沒說,一臉冷漠地顧自走開了,走時有些倉皇。
目送背影的離去,秦楚問林天:“你說,這位大媽是不是上天派來為我們指路的。”
林天指著中年女子離去的路說:“這裡也只有這一條路。”
秦楚掙扎道:“如果剛才不是被我們打擾了,說不定能看到山壁上的玄機呢。”
這個拐角之處,僅僅是一個拐彎的地方,山壁滿是上茂密的枯灰色雜草和樹枝,往山頂看去,仍是雜草和樹枝,看不出這些雜草和樹枝有什麼特異之處。林天給了秦楚一個眼神,秦楚歪了歪腦袋。
兩人沿著泥濘的山路追尋中年女子離去的方向。
仍是山路,與先前狹小難走的山路不同,這裡的路變得平坦寬闊,山路上薄薄的鋪了一層細小的沙石,像是人為,要把這條山路上的雜草除盡,只左右兩邊的邊緣處偶有小草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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