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學成語的時候,看到“頭破血流”,並沒有多少的概念,可是現在,我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頭破血流!
血液繼續往前,很快就滲透到了張哈子的那雙勝杯的鞋子那裡,可就在這個時候,那些血液突然往回縮了一截,就好像是手碰到火的時候往回縮一樣。看來凌絳擺的這個勝杯起到了作用。可惜的是,我不知道這個勝杯的具體擺法,否則以後擺在床邊,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子裡的燈泡突然“啵”的一聲碎了。原本就昏黃的燈光瞬間消失,是的整個病房剎那間陷入一片漆黑,是那種手掌放在你的面前,你都看不清楚的黑!
我聽見凌絳的聲音傳來,站在原地別動,拿手機。
我趕緊依言伸手到口袋裡拿手機,剛按下鎖屏鍵,螢幕那幽幽的光芒頓時散發出來。就在我劃屏找手電筒功能的時候,我感覺到好像有一張人臉和我一起盯著手機螢幕在看。
我緩緩抬起頭來,那個腦袋也緩緩抬起來,在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線照射下,我看見趙佳棠帶著詭笑的臉,距離我的臉,不過一個手機的長度。她眼神里透露著狡詐,和我四目相對!
試想一下,在漆黑的環境裡,原本你面前什麼都沒有,可是當你開啟手機的瞬間,一張恐怖的人臉出現在你面前,這該是怎樣一種驚悚的感覺?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聽見“啪”的一聲,手機摔到地上,然後那唯一的光芒,都消失不見,整個房間再一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我下意識的往後挪了一步,然後背貼著牆站著,我覺得只有這樣,我才能有一絲絲的安全感。
而這個時候,凌絳的手機終於打開了閃光燈,她首先把光線往趙佳棠坐的椅子上照了一下,果然,人不見了!然後舉著閃光燈在房間裡照了一週,居然都沒有看見她人!
門還是關著的,篾刀還拴在門上面,她不可能走出去,否則她不可能從外面把門給拴上。那麼就是說,她現在肯定還在這件病房裡!只是她會跑到哪裡去呢?病房就這麼大,一眼就能看完。
凌絳又找了一圈之後,還是沒找到,她突然把閃關燈照在我臉上,有些驚恐的問我,你為什麼不靠牆站著?
我聽了這話很是疑惑不解,我說,我就是貼著牆站的啊。
我不僅是貼著牆站的,而且還貼的死死的,簡直是天衣無縫!
可是凌絳卻問我,那為什麼你身後還空著那麼大的距離?
我嚇得趕緊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我距離牆面還有大概一尺的距離,而且,藉著從門後面射過來的閃光燈光亮,我居然看到了一團黑乎乎的頭髮!
所有短髮的男生都知道,當你回頭的時候,你是絕對看不見你自己的頭髮的。那麼,我看見的頭髮,會是誰的?在這個房間裡,除了站在門邊的凌絳和坐在身邊的張哈子,就只有那消失不見的趙佳棠!
難怪我距離牆面還有一尺的距離,那正是趙佳棠肚子鼓起的高度!而此時此刻的我和趙佳棠,正背對背站著!
就在這時,我看見趙佳棠回頭,她張開嘴,聲音卻是小孩子的,那聲音幽幽響起,嘻嘻~你回頭啦,你的身體歸我啦……
我身後的這個小孩子聲音該怎麼形容?我以前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很像是火車上那個前後都綁著馬尾辮的小女孩的聲音,空蕩蕩的;可是又沒有那麼的虛無縹緲,就好像是一個活人的聲音一樣。對了,這應該是兩種聲音的混合!
可是,它說的我的身體歸它了是什麼意思?
我剛想到這裡,就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的身體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一頭朝著地上栽下去。
“咚”的一聲,我能清晰的聽見我的身體砸在地上的聲音,可是我一點都不痛,因為我似乎還站在原地看著我那倒在地上的身體。藉著凌絳手機的閃光燈,我看見我的身體背對著凌絳側躺著,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微張著,看上去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看到我的雙手放在我的身前地板上----糟了,張哈子的手不能鬆開。我急的趕緊看一眼張哈子的左手,還好,他的左手還是一個拳頭。
可是,為什麼我能看見我自己的身體,我不是應該倒下了嗎?為什麼我現在的視角還是站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