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找了找,並沒有看到有太極圖。我對陳先生講,沒有。陳先生喊我一定要認真找哈子。我又看了好幾遍,甚至把房梁的另一邊也看了一眼,還是沒有找到。我講,真的沒有!
陳先生點點頭講,那我曉得咯,你下來吧。
下來之後,陳先生遞給我一個八卦鏡,讓我上去掛在文書和寶劍中間。說來也怪,等我把八卦鏡掛上去之後,原本還有些抖動的棺材,竟然真的不再顫動了。
等我掛好下來後,陳先生講,難怪一直鎮不住這個傢伙,原來是房樑上面鎮宅滴太極圖都沒得,不曉得是哪個缺德滴木匠,竟然連太極圖都沒刻就上樑咯。
一提到木匠的名字,我和陳先生同時相互看了一眼,又是木匠!這房子最起碼都是十幾年前建造的了,難道十幾年前那個木匠就算好了會有今天?
想到這裡,我後背不禁冒起一層冷汗!
陳先生講,等天一亮,不管那個姓王滴答不答應,老子都要讓棺材下葬。這麼折騰下去,老子遲早死到他王青松手裡。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陳先生誰都沒敢去睡,陳先生一杯煙接一杯煙的抽,而我則是靠在椅子上盯著面前的棺材。看了一會兒之後,我又擔心會有紅色的眼睛從縫隙處看著我,於是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著油燈去檢查一遍。
等我再次坐下的時候,陳先生問我,我不是喊你莫回來咯,你啷個又回來咯?
我詫異的看著陳先生,講,不是你喊王青松打電話叫我回來的麼?
陳先生回過頭來看著我講,放你娘滴狗屁,我啷個會喊你回來?
聽了這話,我和陳先生都是面面相覷。如果不是他讓王青松叫我回來的,那麼會是誰指示王青松打電話給我的?
我一開始以為是王青松本人,但是現在王青松自己都掛掉了,就算是他有什麼陰謀,到現在都化成一場空了。所以王青松應該只是一枚棋子,既然如此,那麼站在王青松背後的那個人,會是誰呢?會不會就是躲在祠堂門後面和我說話的那個人?
可是,這個人會是誰呢?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把這個問題問出來,陳先生沒好氣的講,老子要是曉得,老子早就和對方幹起來了,哈會坐到這裡替你擦屁股?
我嘿嘿一笑,曉得陳先生滿肚子的委屈。
之後我和陳先生有一茬沒一茬的又聊了許多,但是陳先生都好像興致不太高,好像是在自己思考著什麼問題。
我問,那天我進祠堂以後,你們幹什麼去了?不是說我是誘餌,你們要把躲起來的人抓出來嗎?
陳先生伸手摳了摳他的腳,然後還在鼻子上聞了聞,看他的表情,好像是把他自己都燻到了,然後才講,張哈子暈倒咯。
我大吃一驚,急忙問他,張哈子啷個會暈?
陳先生講,他用移花接木滴時候就差不多不行咯,後面又請先人轉身,又是破地煞,最後是你不要命滴替你大伯轉身,他好不容易才把你拉回來,當時不就暈倒一次?加上前面好像肚子上還受了傷,就是個鐵人估計也扛不住這種強度滴折騰。他沒死就是好事咯。否則按他滴脾氣,啷個輪得到你去立牌位?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原來張哈子之前都一直在強撐著,還特地要我帶著他在村子裡走了一圈,現在看來,應該和當初陳先生在引魂渡河之後明明受傷了還要假裝沒事人一樣,都是在虛張聲勢!
我問,我白天來的時候,他還睡到床上的,他應該沒得事吧?
陳先生搖搖頭講,這個我也講不好咯。張哈子是近年來匠人裡面最有本事滴一位,年紀輕,但是連扎千刀都用的那麼熟練,這不是靠多練就練得出來滴,哈是要一點天賦。不過他也就是太年輕咯,所有麼子事該做,麼子事不該做,他哈是有些把握不準,沒拿自己滴命當回事。講句不好聽滴,要是張哈子沒走出你們村子,到時候就不是地下那位要弄你們村子,我估計重慶滴扎匠一脈都不會放過你們村。
陳先生的話完全改變了我對張哈子的看法,這還是那個眯著眼偷看美女的張哈子麼?他在重慶扎匠一脈裡的影響力有那麼大麼?
我有些不相信的問陳先生,那個眯眯眼有這麼厲害?
陳先生講,嘿,連我死咯幾十年滴師叔都曉得他,你講他厲害不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