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兩步,咬破手指,三滴鮮血滴在怨靈頭頂。三滴鮮血在他頭頂滾動了幾下,瞬間就沁了進去。
原本皮膚湧動的怨靈血嬰,全身冒出一股黑霧。等到黑霧散去,血嬰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他身上鮮血褪去,變成一件黑色的長袍,臉上的五官也明朗起來,是個看起來很好看的小男生,不過臉色依舊蒼白,眼珠子還是紅得可怕。
黑袍白臉紅眼睛,血嬰樣貌大變,沒有我第一次見他那麼可怕,那麼令人敬而遠之。
我驚呼道:“這就是你的樣子啊,還挺帥氣的。”
血嬰道:“不要打趣我。我變成你的蠱靈,會適時保護你,免受傷害。咱們之間沒那麼熟。”樣子雖然變了,但說話依舊冷酷絕情。
我也不想勉強血嬰,道:“那以後我要請你出來幫忙,該怎麼召喚你呢?”
血嬰說:“我就睡在黃罐子裡,你喊我名字就可以。你的這隻三尸蛇蠱,從封罐到現在,還不足一個月,就跟著你顛簸。你要讓它靜養,等到時機成熟,它自然會為你所用。”
我問血嬰:“那什麼時候,才能算時機成熟呢?”
血嬰聳聳肩膀,搖頭說:“我不知道,還要靠你自己琢磨。你有了蠱靈,算是蠱師了,問我幹什麼用呢?”隨即身子一晃,鑽入罐子裡。
“話沒說完就躲起來幹什麼?”我用力拍動幾下,血嬰根本就沒有搭理我。
眼下也只能然三尸蛇蠱靜養一段時間,等它養好了,再想其他的辦法。
我又把鐵罐子拿出來,觀察裡面的黑白雙蟲,看了許久,它們才翻動一次身子,看樣子越來越虛弱了。我無奈地說:“黑白雙蟲,我帶著你們,本想找到師父之後,請師父給你們治療。可師父現在回不來了,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完師父,我眼睛又紅了,強忍著才沒有落淚。罐子裡黑白雙蟲好似聽懂我的話,又翻動了幾下身子,表明它們還有力氣。
我不由地笑了起來,說:“小玉刀給我開了解金蠶毒的處方,等我休息好了,我就進山採藥,順便給你們弄些療傷的藥草。吉蟲自有天相,你們一定會沒事的。”
我把黑布袋的五味藥材翻出來看了看,師父當時說是七味藥材,如今少了兩味,他也沒有告訴我具體名字,好在最近先天之蟲還算老實,暫時用不上,也只能希望,以後能找到剩下的兩味藥材。
靜下來之後,我怎麼也睡不著。
天下之大,能容我蕭崑崙活下去的,只有這麼一個破山洞了。
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再怎麼找補,也覺得人生沒多大希望。
天漸漸亮了起來,漫長的夜晚終於要結束了。我心中難受,整個人越發疲憊,可怎麼也睡不著。太陽昇起來後,我坐在陽光下,任由陽光照曬,希望陽光碟機散我身上的悲傷。
“蕭崑崙大哥,火心叔讓我給你送吃的了。”麻二雷揹著一竹簍東西,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糖,“這是我攢下來的糖果,你吃幾粒,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糖的話,心情就會好起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麻二雷,茫然地說:“二雷,你把東西放下吧。我一會就吃,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我很堅強的。”
麻二雷把竹簍放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崑崙大哥,你眼睛紅得可怕。昨晚沒閤眼吧,趕緊吃些東西,馬上睡覺。等睡好之後,心情會好很多。”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苦笑道:“我很想睡,可是一旦靜下來。我怎麼也睡不著。你不管我,讓我曬曬太陽。”
麻二雷從竹簍裡拿出一個瓦罐,開啟之後冒出一股肉湯的香味,還是溫的,他倒了一碗,走上前,捏開我嘴巴,說:“對不住了,崑崙大哥。喝了這肉湯,你就趕緊進去睡覺。”
麻二雷手臂力量大,鉗住我之後,我根本沒有辦法掙脫,肉湯灌入肚子裡面。麻二雷又剝了一顆糖,丟進我的嘴巴。
我掙扎的過程中,衣服開了口子,黑色的鱗片露了出來。麻二雷眼神中閃過一絲惶恐,隨即又鎮定下來。
我說:“二雷,快走吧。我這個樣子,別把你嚇到了。”順手一推麻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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