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草被紅線綁住,葉子隨風搖擺。
我很快明白過來,一定是玉屍朱仙兒幫我抓住了黑花草。
因為我說過,進蚩尤谷是為了採摘黑花草,她離開山谷,撞見了黑花草,順手就幫我把它抓住了。
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我忙上前,一把抓住黑花草,它身子搖晃不已,根莖很長,懸在樹上,根莖都拖到地上了。
“崑崙哥,你折十片葉子,然後弄一段根莖,然後把黑花草丟到地上就可以了。”麻二雷說。
我當即折了葉子,弄了一段根莖,解開紅線,把黑花草丟到地上。黑花草落地之後,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忽然間,根莖鑽到土裡面,眨眼功夫就跑遠了。
我得了黑花草,此行草藥也算圓滿完成,和麻二雷兩人往蚩尤谷外面走去。黑蜈蚣、毒蠍子還有毒蜘蛛亂成一鍋粥,沒有了巫道潮的控制,它們重獲自由。
“崑崙哥,你說巫道潮看起來蠻嚇人,但是我覺得他腦子有問題,眼睛也有問題。”麻二雷一本正經地說。
我問:“怎麼有問題呢?”
“他竟然說小刀是他的師侄女,把小刀看成了一個女孩子,你說他是不是眼睛和腦袋有問題呢?”麻二雷十分肯定地說。
我愣了一下,強忍住沒笑,道:“可能人死了一回,再變成殭屍,判斷力就沒那麼強了。再加上山洞裡光線黯淡,他看不清楚,是很正常的事情。”
麻二雷真是個單純的孩子。
我們走出蚩尤谷後,已經是中午時分。帶著大蠱師之魂的紙人沒有跟出來,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至於血嬰,更是沒有蹤跡。
說不定落到巫道潮手上了。
我與麻二雷飢渴難忍,身子更是疲憊,要穿過幾座大山,走崎嶇山路回到茶花峒,幾乎是不可能的。
“二雷,這附近有沒有苗寨,咱們去借宿一晚,吃點東西,弄幾個熬藥的砂鍋,儘快幫助小刀解毒療傷。”我問麻二雷。
麻二雷四處看了看,說:“往東北方向走五里路,就是青崖峒的範圍。青崖峒與茶花峒交好,咱們可以去那邊休息。”
我和麻二雷當即決定,前去青崖峒借宿一宿。雖然只有五里山路,走起來花了好幾個小時。好在路上遇到幾處泉源,喝足了清水,不會口渴。
一直走到下午太陽落山,我們才到達青崖峒附近。麻二雷指著眼前一座小山,說:“青崖峒就在這山上面,有一條小路上去。青崖峒和茶花峒一樣,都是苗人的寨子。青崖峒鎮寨的蠱蟲是七色蠱,也不好惹,咱們都小心一些,不要犯了他們的禁忌。”
我點點頭,心想青崖峒的七色蠱,與巫道潮所養的七色蠱相比,不知道哪個更厲害。
在山腳下休息了十多分鐘,麻二雷再次背起小玉刀,剛走到山下。兩個身穿苗服,腰間懸掛著苗刀壯漢跳了出來,其中一人厲聲叫道:“什麼人?”
麻二雷趕緊說:“兩位大叔,我們是茶花峒的人。三人結伴進山採藥,我這兄弟被毒蛇咬傷,昏迷了過去。晚上來不及回茶花峒,想在青崖峒借宿一宿,還請行個方便。”
壯漢叫道:“五毒聖蟲養神蠱。”
麻二雷當即應道:“蚩尤帝魂照苗疆。”
前一句是講,五毒聖蟲是毒蛇、蜈蚣、蠍子、蜘蛛和蟾蜍,苗人多用五毒蟲養蠱;後一句則說大家都是蚩尤後人,苗人延續子嗣,是有蚩尤帝魂庇佑。
麻二雷接上話之後,兩個苗人態度立馬好轉。
其中一壯漢說:“既然都是苗人,理應相互照料。你們自己順著這路上去,我們還要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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