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我已經數不清在圓坑之中轉了多少圈。長辮子殭屍動作慢了不少,但遠遠沒有耗盡氣力的跡象。他吸血未成,許久都沒有抓住我,徹底憤怒了。
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雙方都不會停止,除非有一人到底無法再跑動。我全身汗水溼透,幾乎就到了虛脫的邊緣。
我最終靠在石壁上,大口地喘氣:“長辮子……你這清朝殭屍,想喝我的血,沒那麼容易……我好歹比你聰明……”
長辮子殭屍白色眼珠子收縮,根本不管我說什麼,雙手指甲黑晃晃地刺來。我貼著石壁滾動,剛才靠著地方多了十個手指洞。
我直冒冷汗,要是慢上半拍,我胸口上就多了十個窟窿洞,不死也要重傷。
我貼著石壁轉動,長辮子爪子留下了一個手指洞,石頭渣子也跟著胡亂的飛濺。
“蠢貨啊,真是蠢貨!”朱仙兒終於開口說話,“打蛇打七寸,遇到這樣的殭屍,你不找他的破綻,要跟他耗力氣,真是蠢到家了。”
朱仙兒一根衣帶飛出,纏住了長辮子殭屍,喝道:“給我站住!”
處於狂暴狀態的長辮子殭屍當即站著不動,只是眼珠子溜溜地轉動,充滿了憤怒。
我雙手叉著腰,大口地喘氣,衣服完全被汗水溼透,說話力氣都快沒了,道:“前輩,蛇有七寸。可這殭屍哪有破綻呢?”
朱仙兒道:“世上所有的毒蟲、殭屍與惡鬼都是有破綻,就看你能不能發現他的破綻。你就站在長辮子面前,好好看一晚上,找不出他的破綻,就別吃飯了。大蠢貨……”
我被長辮子追著跑,沒有半點招架之力,還真是沒臉吃飯。我休息了一會兒,圍著一動不動的長辮子殭屍轉動,想發現他的破綻。
我嘗試著瞧著他身體的每一處骨頭,每一處部位,想確定哪裡是他破綻。可他骨頭跟鐵一樣發硬,腦袋硜硜作響,愣是沒有半點破綻之處。
哪裡是他的破綻呢?
我苦思冥想了許久,t也不覺得肚子飢餓,忽然一拍腦袋,自言自語道:“殭屍都死了,還檢查他的骨頭幹什麼。死了的東西,怎麼會怕痛,怕拳頭呢?”
以前龍虎山張隱君對付骷髏人的時候,用的是狗血混合硃砂,目的是對付骷髏人身上的屍氣。殭屍靠屍氣活著,那麼他的破綻就是屍氣。
想到這裡,我連忙大聲說:“前輩,我想明白了,拳頭亂打殭屍是沒有用。得用一種辦法,對付殭屍身上的屍氣,屍氣一旦散去,那殭屍也就活不成了。”
朱仙兒又問:“那按照你的辦法,改用何用辦法,驅散殭屍身上的屍氣呢?”
我揉著太陽穴,說:“我見過天師府道士,使用墨斗紅線,或許是個法子。”
朱仙兒冷笑道:“既然你知道這個法子,那你就應該去江西龍虎山,拜入天師府,好好學一學墨斗殺殭屍的法子。不用跟我瞎耽誤時間。”
我連忙呸了一口,道:“道士多是道貌岸然,不分青紅皂白,就算他們跪在地上,求我學他們的本領,我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朱仙兒道:“對付殭屍,剋制屍氣這個思路是對的。你再仔細想一想,用什麼辦法能夠破解他們的屍氣。”
我接著陷入沉思之中,屍氣裹在身上,要擊潰屍氣,其中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以絕對優勢的力量,正面重擊,即便殭屍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能擊潰他的屍氣。
我現在氣力弱,與殭屍過招,沒有強大的力量。我眼前忽然一亮,叫道:“前輩,我想明白了。屍氣裹在殭屍身上,不可能均勻分佈,必然有一處屍氣薄弱的地方。只要找到殭屍屍氣薄弱的地方,攻擊那個位置,就能事半功倍,出奇制勝!”
朱仙兒站了起來,叫道:“沒錯,這個破綻叫做殭屍的罩門。真正的獵屍高手,會用各種手段攻擊殭屍的罩門,譬如符籙,譬如大手印,再有的就是特質的銅錐子。方式雖多,但萬變不離其宗。剋制殭屍的法門,只有八個字:找到罩門,攻擊罩門。”
我思索良久,糾纏在一起的思緒,瞬間明朗起來。
毒蛇七寸是心臟所在的位置,那裡是毒蛇罩門,所以民間俗語,打蛇打七寸,正是攻擊毒蛇的軟肋,擊穿它的罩門,心臟受到重創,再毒再兇的蛇也無法再傷人。
對付殭屍,也要找到破綻,攻擊這一點,就能制服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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