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往事,我是旁觀者,並不能斷言,也不能產生與夜魁氏、夜魔產生共鳴。
這世上絕大多數的情感都是沒有辦法共鳴。
悲歡離合,痛苦悲痛都是不能分享的,唯有當事人才能感受到的。
“所以你沒有資格來判斷我。就算是夜魁氏,他也只能選擇遺忘,才終止自己記住痛苦,記住烈火焚身的感覺!”夜魔接著說,“如果你想看一看,我讓大火焚燒後的樣子,我便讓你看一看。”
我遲疑了數秒鐘,下意識地點點頭。
夜魁氏雙手抬起來,表層的皮膚髮生變化,腦袋也開始出現了改變。
腦袋上有一半露出白色的骨頭,手臂上展現出黑色燒過的痕跡,全身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這個樣子,令人看來,不由地心痛難過。
我手中握著的神木杖也落在了地上,都忘記去撿了。
夜魔操控血魔之氣,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殺死那些害你的人便可,為何還要危害更多的人!你成為這個樣子,不是你再作惡的理由。”我很快找到了反駁的理由。
根據我對夜魁氏的瞭解,他是一個充滿矛盾的人。
現在與夜魔初次接觸,我感覺夜魔也是如此。
一些深入骨髓裡的東西,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有時候,我們常說魔性難改,或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雖然同情夜魔,但我不會再縱容他胡作非為,也不能把他放出去。
因為,我是站在“人”的立場上。他的存在危害了人的安危,任由他逃出去的話,必定會危害人間。
所以,我會拼盡一切努力,也要將它殺死!
同情它與最終殺死它,本就是兩回事。
夜魔道:“一旦入魔,從來沒有回頭路。我只能一路殺下去!肯定殺了好人,但我殺得更多的是壞人。可炎帝追上我,說我違背了天道,要將我禁錮封印起來。天下沒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事情。所以,我們一直打,一直打,打了很多年,換了好多個地方。最終,我敗了!可我還有部分殘念逃了出去,我的手下還在外面!我最終又出來了。而當年把我鎮住的人,早就化成塵土了。”
夜魔的情感從低沉變成高昂起來,他對於眼前的結局,表示非常滿意。
“我的時間很漫長!他終究是一個人類!”夜魔道。
“炎帝陛下仙蹤難尋,我只聽過他的傳說,用過他流下來的法器,卻從沒有緣分見到。可能他已經離開人世,化成了塵土!可他並沒有死?”我道。
“沒有死?化成塵土還沒有死,蕭崑崙,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夜魔有些憤怒。
我道:“神農嘗百草,世間萬民還受他的恩惠,教人耕田種地,他永遠活在我們的心目中。我妻子的醫術便是來自炎帝陛下,我的很多本領,也是從他那裡傳承下來的。所以我說,他沒有死。他老人家不能親自阻擋你,可我還能阻止你。如果我失敗了,還有陳阿飛、麻二雷、小玉刀、清風、龍若、張隱逸、茅定遠等等來擊殺你,像這樣的名字我能念出很多,所以我說,炎帝陛下沒有死。”
夜魔眼眸從黑色變成紅色,沉吟了片刻:“哈哈,你說的這些人名我都記下來,待我從這裡出去之後,會將他們一個一個殺死的。”
我看著夜魔:“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人是殺不完的。我念出的人名有這麼多,還有很多沒有念出來。很多是我認識,還有一些是我不認識的。”
夜魔雙手握拳:“不認識的人!你怎麼知道他們要擊殺我。莫非你有未卜先知的智慧,竟然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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