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麻扁郎派上惡毒的八手蠱靈,竟然要乘著鬥蠱的過程,吃掉我的魂魄。他以九色蛇蠱和八手蠱靈合力攻擊,本就是以多欺少。
麻扁郎嗚嗚地叫著,顯得很不甘心,覺得自己輸得很冤枉。
“蕭崑崙,我知道一定會有奇蹟發生的。這下好了,我不用替你守墓了。”郭泥淚水婆娑,喜極而泣。
我手心直冒冷汗,現在還不清楚九色神蠱到底有沒有受傷。
不過九色神蠱應該是覺察到我體內的先天之蟲,有點知難而退的意思。
我不能把話說得太死,道:“麻族長,青崖峒九色神蠱確實厲害!如今麻扁郎受傷,九色神蠱還在體內,急需醫治!我們之間本是誤會而起,沒必要魚死網破。請您看在我師叔麻火心的面子上,放我們走吧。至於郭泥小姐,向來強扭的瓜不甜,你也隨他去吧。”
麻食臉色陰沉,兩個手下弄來一塊木板,把麻扁郎抬了下去,麻食道:“那是你和我兒子的毒誓,他遵守他的誓言。我這一關,你還沒有過!”
哐噹一聲,鑼聲響起,隨即咚地重響,青崖峒祠堂的大門轟然大開。
“麻食,你好大的面子,要不要和我試一試呢?”麻火心站在祠堂大門口,麻二雷揹著小玉刀。麻火心手中握著黑蛇杖,身邊則是那隻送信回來的行屍。
麻火心腰間掛著一個小黑罐。
我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麻師叔終於找到這裡來了。青蚨蟲追蹤,還是很靠譜的。
麻火心雙眼還蒙著白布,驅使著行屍,大步走了進來,黑蛇杖握在手上,猛地敲擊地面。
黑蛇杖本是巫道潮的,巫道潮逃走之後,我帶在身邊,現在到了麻火心手上。
麻火心走到我跟前,問道:“崑崙,你怎麼樣……還沒死吧。”
我笑道:“九色神蠱對我還算客氣,沒有傷及我的性命。這當中有些誤會。求師叔向麻族長解釋。不要破壞了兩個寨子的友誼。”
麻食冷哼了一聲,搶先說道:“麻火心你都成瞎子了,還要逞強。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麼出我青崖峒。你趕了多少隻殭屍過來。”麻食眼神決絕,右手一揮,有人從正門跑了出去。
片刻功夫,祠堂大門火把晃動,照得白天一般,火光映照之下,還有刀光閃動。十幾人先湧了進來,。
麻火心轉頭,朝麻食那個方向看去,說:“麻食,我只帶了一隻行屍。”頓了一下,說道:“還有一隻茶花峒普普通通的蠱蟲。”
麻火心風輕雲淡地說,見慣了大風大浪,臉色沒有半點惶恐,用上了普普通通這樣的詞語,謙虛極了。
陳俊風眼前一亮,喊道:“莫非是苗疆第一神蠱蟲,金蠶蠱。這位先生真謙虛,怎麼能用普普通通來形容金蠶呢。”
麻食臉色驟變,右手抬起,衝進來的眾人,瞬間停住了腳步。整個青崖峒的人,沒有一個人沒聽說過金蠶蠱。也沒有人不知道金蠶蠱的威名。
麻食更清楚金蠶蠱的厲害。
聽到金蠶蠱,我心中咯噔一下,麻火心罐子裡的蠱蟲絕對不是金蠶蠱。真正的金蠶蠱下落不明。麻火心這一招,是藉助金蠶蠱的威名,恫嚇麻食,讓他知難而退。
麻食問道:“麻火心,所有人你都可以帶走,但是這個漢人小孩蕭崑崙,敗壞了我青崖峒的規矩,破壞了我的禁忌。我必須留下來。”
麻二雷怒道:“麻族長,你把蠱蟲下到我身上,苗人對苗人下蠱,你也壞了規矩。你好意思說嗎?”
麻食沒有搭理麻二雷,等著麻火心回答。
麻火心冷笑一聲:“麻食,蕭崑崙是我的師侄兒。我也不想你為難,但你也不要讓我為難。你們七色蠱也好,九色神蠱也好,現在還有能拿得出手的蠱蟲嗎?金蠶蠱一動,青崖峒有滅寨的危險,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麻食額頭上冒出冷汗,叫道:“麻火心,你敢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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