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困惑,縈繞在心頭,我腦袋快要炸了。t
我苦思冥想許久,也沒有想清楚,乾脆站起來,提著大黑傘走到陽光下,藉著晨曦的光芒,演練黑傘功。
昨晚幾乎是一夜沒有閤眼,再加上驅動靈蟲,用鮮血救治君君,幫她脫離祭壇的束縛,耗盡了不少力氣。
只演練了一遍,就氣喘吁吁,全身直冒冷汗,坐在一旁石頭上大口地喘氣,任由陽光照在我身上。
郭泥從屋內走出來,問道:“蕭崑崙,你不用懊惱。有些事情總會弄清楚的。要不,你找時間隨我回風陵渡。我阿媽或許知道那個年輕人的來歷。”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等以後有機會再去。這會是我們離開這裡,還是等你外婆來接我們?昨晚她聽我們搖床,應該不會再懷疑我們了吧。”
郭泥臉一紅,小聲說道:“按照道理,我們應該去拜見我外婆。”
我把大黑傘背了起來,與郭泥一起返回侗寨,到了刀蘭衣的住處。
刀蘭衣坐在客廳中間,目光掃視,沉著臉說:“我不是讓你們各挑一隻蠱蟲嗎?怎麼空手而回呢?”
郭泥道:“外婆,那裡面蠱蟲都太弱了,你要是願意,就把三尸蛇蠱給我。”
刀蘭衣眉頭一皺,道:“該不是聽了丈夫的話,向我索要三尸蛇蠱吧。除了三尸蛇蠱,別的蟲子都可以。”
郭泥搖頭道:“那我就不要了。”
刀蘭衣又看著我,問道:“蟲王,你也不拿蠱蟲嗎?”
我看著刀蘭衣,說:“侗人的蠱術曼妙無比,可以媲美苗人的蠱術。但是人的精力有限,只能鑽研一種蠱術。我常在外面奔波,極容易受傷。我聽說有一種蜈蚣,非常厲害,乃是療傷的寶蟲。如果外婆你捨得的話,請把白玉蜈蚣送給我。”
刀蘭衣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枯手拍在桌子上,叫道:“什麼白玉蜈蚣,你在消遣老身嗎?”
我心中好笑,如果沒有白玉蜈蚣,何至於如此生氣,一定是心中有鬼,看來古秀成所言,的確是真的。
我道:“雷公山脈的天坑中,出現過一隻白玉蜈蚣,就在您老人家手裡。你要是不願意給,其他的蟲子我也不想要。”
刀蘭衣應聲站起來,大聲喝道:“你聽什麼人胡說八道的,敢在這裡消遣我。蟲王,別以為你當了我外孫女婿,我就不敢動你。”
刀蘭衣站起來後,三道蠱蟲煞氣一下子就蔓延開來,正是藍白紅三種顏色,她身上帶著的三尸蛇蠱,已經是大成後的三尸蛇蠱。
我一拍黑袋子,綠窩頭跳了出來,落在我肩膀上,道:“老夫人,我只不過提了一嘴白玉蜈蚣,還說了一下雷公山脈,你不至於動三尸蛇蠱吧。蠱王蟲也不是吃素的,它專門吃蠱蟲的。”
刀蘭衣眼中殺意更濃。
郭泥連忙擋在我們中間,對刀蘭衣說:“外婆,你不要著急。其實崑崙想告訴你,有一個叫做古秀成的三清道士,來到了侗寨附近,可能今晚就要找您報仇。”
刀蘭衣身子晃動一下,後退一步,右手撐著四方桌,才沒有倒下去,冷笑道:“這牛鼻子老道果真是陰魂不散,老婆死了,還不知道悔改。白玉蜈蚣是我侗人大山中的寶物,豈是他可以窺視的呢。”
我想起綠衣少女君君的樣子,雙手握拳,怒道:“老夫人,雷公山脈距離侗寨幾百里路。他們找到的白玉蜈蚣,怎麼著也輪不到你用這種名義去搶奪。你既是強盜,沒必要用如此高尚的藉口。”
刀蘭衣臉色越發陰沉,道:“好,很好,很好。你是我外孫女婿,這個節骨眼,你不幫我,卻幫著外人。你這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今日殺了你,就當我外孫女瞎眼看錯了人。”
事態變得不可預料。
我沒有想到,但是提前白玉蜈蚣,就引得刀蘭衣發怒狂躁起來。
我忙把綠窩頭拿在左手,順勢把大黑傘解開,握在右手上,說:“老夫人,世上事情有曲直對錯。你就算殺了我,那少女君君喪命,也與你有關,永遠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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