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不好,在黑家侗寨換上的侗族服飾,還沒有來得及換下,肯定是昨夜採摘黑花草,就露了行蹤,他們早早就埋伏在四周,只等我們進洞。
我道:“你們族長是誰,大蠱師是誰,請他們出來說話!我就是蕭崑崙,苗疆蟲王到此,取走玄鐵蜈蚣,乃是蚩尤老爺的意願,爾等小輩速速退開,否則蠱王蟲、金蠶蠱會發飆的。”
我本不打算說金蠶蠱的威名,但是苗人心目中,金蠶蠱是第一神蠱蟲,必須用金蠶蠱來鎮住他們。
那聲音又道:“洞內有屍氣蔓延,分明還有殭屍。你們休想騙人。我苗疆蟲王蕭崑崙絕對不會在這裡……用金蠶蠱嚇我們,沒那麼好嚇的。”
我聞到了火油的氣味,洞口已經堆滿了乾柴火,隨時都有可能燒起來。
蕭天刑打趣地說:“蟲王,你要是被自己人燒死,那真是蠱門中最大的笑話了。”
我用大黑傘敲擊石頭,已有幾分怒火:“我最後再說一遍,請你們族長過來,否則我會用最毒的蠱蟲對付你們……”
話聲剛落,只聽到一個侷促聲音傳來:“讓開,都讓開。”來人急匆匆趕來,喝道:“誰敢點火。”
“我是苗無忌,你真是蟲王嗎?”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苗無忌是十三峒苗人谷的,當時與麻乞婆支援我封蟲王的。
我叫道:“苗無忌,若不是我幫你逼出食腦蟲,你現在早就完蛋了。這幫人怎麼回事,我都報上了身份,他們還要攔著我。”
苗無忌大聲喝道:“把柴火搬開,把火油罐子移走,他就是我們苗地的少年蟲王。幾天前,黑家侗寨的三尸蛇蠱,就是他老人家幹掉的。”
我不由心想,沒想到黑叔謀三尸蛇蠱死掉這件事情,會傳得這麼快。
洞口很快就清理乾淨。
我大步走出來,蕭天刑跟著我身後,故意吼道:“你們這樣對蟲王,蟲王老人家很生氣的。”
月光下,十幾只火把光芒搖晃,苗無忌身後眾人皆是篩糠般發抖,如果真是蟲王,金蠶蠱發怒,夠喝一壺了。
我笑道:“你們不用害怕。我之所以穿著侗人的服飾,是為了在侗寨便宜行事,你們把我當然侗人,怪不得你們。只不過用火燒的方式,不太穩妥。十萬大山如此之大,侗人和苗人是可以和平相處的。”
苗無忌激動地上前:“蟲王您說得對。只是這些年,黑家侗寨的人,沒少仗著三尸蛇蠱搶我們的東西。但凡是山林之中發現的寶蟲,黑叔謀夫婦肯定要裹進來。現在好了,三尸蛇蠱沒了,我們不用怕他們了。這是蚩尤老爺的恩典。”
我指著玄鐵蜈蚣問:“這是你們苗人谷守著的寶蟲?”
苗無忌點頭說:“沒錯,它在此處生活了多年,與黑花草結伴,就住在這溶洞裡面。它平日非常機警,沒想到蟲王出手,一下子就把它抓住了。”
若沒有白玉蜈蚣,恐怕很難抓住玄鐵蜈蚣。
我道:“我需要這隻蜈蚣做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密,事情成功之後,我會把玄鐵蜈蚣送回來。可以嗎?”
苗無忌立馬恭敬地說:“你是苗疆十三峒的蟲王,這林子的寶蟲,本就是供你驅遣。我們這些年來,只是替你保管而已,你拿走就是,不是還回來的。”
我剛要說話。
蕭天刑附耳說:“你要是不接受,他們會以為你心懷怒火,會用金蠶蠱對付他們,可能這一輩就別想睡好覺了。”
我心想也是,便把苗無忌拉到一邊:“苗大蠱師!請務必記住我的話,帶走玄鐵蜈蚣這件事情,不許任何人透漏出去。否則的話,蚩尤大帝的怒火,會降臨在你們的頭上。”
苗無忌搗蒜般點頭:“蟲王,你放心,今晚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頓了一會兒說:“有件事情,我要通報你一聲。兩天前,我接到麻乞婆的傳信,她在五聖峰附近,發現了巫道潮的身影。他們似乎在那邊有什麼動作。她邀請我一同前往。”
苗人心目中,五毒蟲又稱五聖蟲,這個五聖峰,是湘西境內最高山峰,在苗人心中有極高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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