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一下子眼瞼就紅了,可憐兮兮地搖搖頭:“不可笑......我知道錯了。”
“你這是在妨礙我的管理,真要處理你,你得關禁閉室裡去。”池錦升板正他的肩膀,“聽見沒有?還敢不敢了?說話,我需要你的回應。”
白秀偷偷看了一眼他:“不敢了。”
聽到他的回答,池錦升這才洩了一口氣,把白秀的袖口往上拉,直至露出那截白皙的皮膚——手腕那裡破皮了,磨出了不淺的淤痕。
池錦升有些憐惜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傷口,拽著他的手腕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通。
“坐下吧,我給你上藥。”池錦升站起身,去書桌旁的櫃子裡拿出了一瓶藥和棉籤。
白秀窩在柔軟的沙發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池錦升走過來後,緩緩沉下身子,半蹲在他跟前,拉過他的手腕,仔細地給他擦傷的地方上藥。
白秀的呼吸愈發沉重起來,眼眶有些溼潤,手心冒著涔涔薄汗,他一緊張就會這樣,四肢不自覺地開始顫抖,然後出汗。池錦升擦藥的動作很輕,一點都捨不得他疼,擦完這隻擦那隻,然後道:
“腳上我看看。”
“啊?不要。”白秀很快拒絕了他。
池錦升有些疑惑:“聽話,不擦藥好的慢,靴子脫了給我看看。”
“我自己擦!”白秀鬧了個大紅臉,這是怎麼回事啊,還要把鞋子脫掉,白秀想起自己昨晚沒洗腳就上床了,襪子也沒換,萬一脫了鞋,臭味把他燻到了怎麼辦?那可就丟了大臉了!
不行!堅決不能讓他聞到!
白秀齜著牙,勢必要和池錦升抗爭到底,池錦升皺起眉頭,遲疑地看看他:“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流血了?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
池錦升性子犟,想要知道的東西一定會想盡辦法去爭取,他抓住機會,一下子就把白秀的靴子脫掉了。
一瞬間,猶如衝破了封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爛茄子加腐爛的鹹魚味,池錦升整個人都頓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長得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白秀大喊出聲,砰地一下用力把還在發懵的池錦升推在了地上,然後飛速地衝進了衛生間裡。
果然!果然燻到了!哇啊——我去死吧!我要溺死在馬桶裡!我不要活了!我要去死!世界上再沒有白秀這個人了!白秀把頭磕在瓷磚上,把頭磕出了個紅印子。
為什麼每次都要在他面前出醜啊——白秀後槽牙都咬碎了,已經完全不能出這個廁所門去面對池錦升了。
他坐在馬桶上思考人生,為什麼他的人生會這麼操/蛋,爸媽沒了,叔叔被人暗殺了,現在還用臭腳丫子把暗戀的人燻上頭了。
悲慘的人生無需解釋!
白秀孤獨地拉屎,衝完馬桶後,用淋浴室角落裡放著的沐浴露狠狠把腳丫子洗了一遍,都快搓禿嚕皮了還不肯放過。
屈辱之腳!
門外終於有了一絲響動,池錦升在外面掙扎了很久,從沙發上坐起又坐下,糾結萬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嗯......要吃點東西嗎?”
白秀再次臊紅了臉,憋著氣不肯回應,但門外那個人十分固執,敲了一次門沒有得到回應後,便耐著性子,又敲了一次:“有意麵。茄汁......意麵。”
茄汁!白秀氣炸了腦袋,現在他可一點都不想聽到任何有關於“茄子”字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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