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錦升挑了挑眉:“我什麼時候說我最愛吃了?”
“我說你愛吃,你就是愛吃。”白秀嬉皮笑臉地看著他,又把菜給他往碗裡夾,池錦升這才發現,白秀其實根本沒吃什麼,西蘭花他剩下了最大最漂亮的,肉剩下了最好的部位,他把自己認為最好的全留了下來。
池錦升忍不住笑了,陽光透過窗戶,斑駁的樹影撒在他的側臉上,整個人都溫柔了許多,他的眼裡是有光的,像一直掙扎在貧瘠土地裡的種子生出了根,那種蓬勃向上的力量,名為“希望”。
白秀看呆了眼,雙頰浮起一層薄薄的緋紅,可白秀不想別開目光,於是就這麼認真地看著他:“池會長,你笑起來真好看。”
池錦升聽罷,馬上斂了笑容,剛那一瞬間的溫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十分刻意地板著臉冷道:“別瞎說。”
“我沒瞎說,我覺得你真的笑得很好看,跟朵小花一樣。”白秀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笑道。
“沒大沒小的,不許說出去。”池錦升點了點他的額頭。
白秀作出一個誇張的敬禮動作:“收到!池小花會長!”
對方投過來一記眼刀:“趕緊走,比賽要開始了。”
白秀欺身迫近他,用半威脅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池會長,你要乖乖呆在醫院,我晚上會過來看你,要是沒看見你躺著,我要鬧了。”
“嗯?怎麼鬧?”池錦升眯起狹長的眼睛,偏過頭看他。
白秀嗅了嗅他頸間的淡香:“我就把你做噩夢求抱抱的照片發出去,先讓池靜雅看看她哥還有這副樣子。”
“你敢?!”池錦升瞪圓了眼睛,“白秀,我真小看你了!”
白秀後退兩步,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對不起池會長,我不是故意的。”
自從感覺到池錦升不會對他做什麼後,白秀的膽子突然大得出奇,但剛剛那下子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勇氣,這會兒有點虛了,池錦升不會生氣了吧?
“你敢把我受傷的事說出去,尤其是靜雅,我絕不輕饒。”池錦升的眼睛直冒火,看來是真生氣了。
白秀抿了抿唇,試探性問道:“池靜雅是不是從來不知道你受過傷。”
他沉默了,“她沒人管,我把她帶到大,在她面前樹立的是無所不能的形象,我不希望她知道這些,她會害怕的。”
怪不得池錦升生病了沒人來看過他,那次在甜品店,池靜雅說她哥身體很好,原來是她根本不知道,如果她知道這一切,一定會日日夜夜地擔心。
白秀眼眸暗了暗,事情根本不是她說的這樣,池錦升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光鮮亮麗,實際的他,也會受傷,也會生病,半夜做噩夢會嚇醒,會沒安全感地要抱抱。
“好吧,我可以不告訴她,但是你要答應我好好養病。”
池錦升很快給了答覆:“好。”
“不行,我們要拉鉤。”白秀伸出一根小拇指到他眼前。
池錦升目光凌厲,但又有些不屑:“不相信我?”
“不拉鉤的承諾無效。”白秀動了動小拇指,“來呀,伸手。”
池錦升被他這幼稚行為整無語了,遂抬起手,也伸出一根小拇指跟他勾了勾。
在手指觸碰的一瞬間,像過了電似的,池錦升中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摩擦在他的指尖,白秀愣了,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把池錦升嚇了一跳。
兩人掌心相對,白秀心臟在狂跳,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抓著池錦升的手,也不知道為什麼池錦升竟然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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