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並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反倒是跟前傳來了一聲低喘,白秀放下手臂,這才知道是池錦升硬生生替他擋下了菸灰缸。
他被砸得頭破血流,菸灰缸直接撞在他的額角,登時血液跟噴泉一般汩汩湧出,汙了他半張俊美的臉蛋。
“......”燕北皺起眉頭,眼看著池錦升的血越流越多,人也倒在地上,終於有些後怕似的給了他們臺階下,“滾滾滾,都滾,畢忠你去處理了。”
畢忠飛快地走上前來,給了池錦升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立即架著他離開這裡。
白秀跟池靜雅兩人就跟逃難一樣,兩人一路衝到外面花園後,開始劇烈地大口呼吸起來,好像燕北在的地方就是毒氣室。
這塊私人土地有好幾棟別墅,燕北和眾多的男傭們住在最大的別墅裡,而池錦升兄妹則住在偏一點的別墅,這會兒走路過去太慢,畢忠開車一路護送。
畢忠手法嫻熟地給池錦升處理好傷口,所幸後者沒有被破裂的玻璃渣傷到。畢忠給他止血包紮後,仔細看了看池錦升的臉,點點頭:“大少爺,放心吧,好好養著就不會留疤破相。”
“好,謝謝畢叔。”池錦升微微抿唇,回應他一個很淺的笑容。
“畢叔,我好想你,幾個月沒見了。”池靜雅輕輕挽著畢忠的胳膊,親暱地把頭靠在畢忠的肩膀上。
畢忠笑開了花,皺紋舒展:“哎喲我的大小姐喲,你在塔組織里怎麼樣?習不習慣啊,有沒有受傷?我知道你要來,這次買了好幾個蛋糕。”
池錦升無奈地搖搖頭:“畢叔,你就是太慣著她,甜品這個東西她吃了總是拉肚子。”
白秀立即想起曾經池靜雅說過,她以前沒有甜品吃,還是管家給她買的,現在一看池錦升兄妹與畢忠十分親近,看來這位管家僅僅只是長得兇了點,內裡是溫和親人的。
池錦升向畢忠介紹白秀:“這位是我......”
他頓了頓,像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畢忠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及時化解了他的尷尬,笑道:“知道了,挺好的。”
池錦升難得靦腆地低垂著眼眸,整個客廳裡蔓延開的曖昧氣氛把白秀點燃,雖然他們並沒有什麼有效交流,但白秀並不愚蠢,他自然是聽得懂的。
池靜雅自然是更聽得懂的:“畢叔,我的蛋糕呢!我上次撿的小兔子還活著嗎?什麼,在另一個房子裡,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他們光速撤走後,客廳裡僅僅只聽得到兩人綿長的呼吸聲。
池錦升率先別開了目光,拿起茶几上的消毒水,自顧自地翻過手掌,仔細處理著手上的小傷口。
“這裡也劃開了?剛剛應該和畢管家說一下的。”白秀驚訝地盯著傷口看,傷口很小,僅僅滲出一點血,但不處理有可能會發炎。
池錦升沒好氣地說:“你讓他一個五十多的男人摸著我的手給我處理嗎?”
“這又不一樣,他是治病,又不是跟你談戀愛好嗎?”白秀疑惑地盯著他,好奇眼前這個人怎麼腦回路都跟別人不一樣,處理個傷口還能想到這一層。
他說完,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上嘴,誰都沒有再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白秀剛準備戰術性撤退,池錦升抬起手道:“你幫我吧,我流了血頭暈,看不清楚。”
“也行,那你把手放這裡。”白秀拍拍自己大腿,毫無意識的他,在做完這個動作後才想起什麼,臉頰迅速掛上一抹緋紅。
獨處的時光總是短暫,兩人彼此心照不宣,但不知為何,誰都沒有開口打破那層窗戶紙,而是安心享受著這段沒有名分的關係。
白秀摸著池錦升骨節分明的手指,藉著上藥的機會,上上下下順著青筋摸了一遍,越摸越覺得渾身燥熱,他低著頭,不敢讓池錦升發現自己的異樣。
池錦升溫熱的手指動了動,像小蛇一樣輕蹭他的指尖,指腹游離在他的手指縫裡,弄得他手癢癢,心也癢癢。
“我餓了,想吃飯。”白秀突然站起,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撩撥挑釁,覺得這種曖昧的動作比接吻還讓他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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