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對不起
“快看！有什麼東西出來了！”一個聲音尖叫著，顫抖著指向爆炸源頭。
只見那一大片灰暗中，藍色的刀光劈開塵埃，一個男人腳步穩健地從塵埃中走出，他的額角破了一個很大的口子，血液汩汩流下，雖遮住了他的左眼，但擋不住他那堅定的眼神。
“是白秀！他還活著！”
白秀握著林舜的長刀，往旁一扔，精準插進刀鞘。
“劉隊，敵人已經......已經死亡，這......”其中一名前來支援的戰士撿起地上的一塊碎肉，“這這這，全屍都沒留下。”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白秀，在白秀往前走時，紛紛退讓開一條路，唯恐避之不及。
白秀腳步匆匆地衝著阿瓊奔去，阿瓊倒在雪地上，紅得發黑的血液鋪墊在他身下，猶如一朵盛開的玫瑰，美麗又悽慘。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阿瓊，你堅持住。”白秀說罷，就要去搬阿瓊的身體。
阿瓊渾然聽不見他聲音似的，眼睛吃力地睜開一條縫，目光渙散，掙扎了半天才對焦成功，他仍然是那副溫柔的模樣，顫抖地抬起胳膊，白秀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淚，用力地抓住他的手。
“我......活不了了......”阿瓊一張嘴，猩紅色的血液溢位口腔。
白秀身上一瞬間起了很多雞皮疙瘩，他嘶啞著聲音，擦掉眼淚：“不，你會沒事的，別說話了，我馬上送你走。”
阿瓊不知從哪裡借來了力氣，死死抓著白秀的手，緩緩地搖頭，他的目光停在某處，已然看不清眼前人了。
“聽我說......聽我......說。”阿瓊粗重地喘著氣，“別為我......傷心，這是，我的......命，答應我......”
白秀強力壓制著眼眶中打轉的一滴熱淚，他知道，阿瓊的父母、舅舅都死在遊鬼組織手上，阿瓊深深地憎惡著這個邪惡組織，所以，阿瓊一定是拜託他徹底摧毀遊鬼。
白秀忙不疊地點頭：“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不......”阿瓊眼角滑出一滴淚，“我只希望，你......你要……”
阿瓊再也說不出任何話，掙扎著做了一個口型，白秀睜大了眼睛，心在那一剎那像被狠狠擊中了似的。
阿瓊說的是：
長命百歲。
——
白秀不知道自己懷著怎麼樣的一種心情，在確認阿瓊已經沒有生命體徵後，他意外地平靜。
可是心裡頭空落落的，有種茫然無措的鈍感。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不該哭，只知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停在眼角，欲落不落，不過最後還是落了下來，伴隨著破碎的記憶，一點一點，掉在了阿瓊的臉上。
他無視周圍人的目光，自顧自地背起阿瓊的屍體，一步一個腳印地踩在雪地上，腳步穩健，生怕背上睡著的人摔下來。
時煙快步追上來，喘著氣道：“白秀，你休息下吧，我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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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沒有回答她，平視前方，從她身邊走過，只留給時煙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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