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餘看它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鼻子發酸,摟著它輕輕拍撫,不知道它這半年是怎麼過來的。
雪團喵喵叫著,在晚餘懷裡蹭來蹭去。
晚餘的心軟成一團,抱著貓兒回了東配殿。
恰好紫蘇出來尋她,見她懷裡抱著一隻髒兮兮的貓,驚訝道:“小主,這是哪裡撿來的,小心它身上有跳蚤。”
“這是齊嬪的貓。”晚餘說,“它肯定餓壞了,你去拿些吃食來,再讓人準備熱水,給它洗個澡。”
“小主這是打算養著它嗎?”紫蘇有點怕貓,不敢接近,“畜生沒個定性,奴婢怕它傷了小主。”
“不會的,它認識我,你快去吧!”晚餘催促道。
紫蘇只好領命而去,拿了吃食來餵貓,又讓人準備熱水給它洗澡。
雪團很警惕,有外人在,它不吃也不喝。
晚餘隻好讓人都出去,獨自在房裡餵它,等它吃飽後,又親自給它洗澡。
雪團起初很抗拒下水,晚餘安撫了許久,它才勉強接受。
它的毛很長,太久沒人打理,全都結成團粘在一起。
晚餘一邊洗,一邊拿自己的梳子給它梳毛,不經意間在它脖頸底下梳到一個什麼東西,用手扒開一看,那厚厚的毛髮之下,竟然繫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晚餘暗吃一驚,連忙拿剪刀把那竹筒剪下來藏在了袖子裡。
等她把雪團洗淨擦乾,讓人收拾了屋子,看著雪團窩在她床尾安然睡去後,才關上門,把那竹筒拿出來檢視。
不出所料,那細小的竹筒裡真的藏了一張字條,她小心翼翼把字條展開,只一眼,淚水就模糊了視線。
阿餘,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兄長做了錯事,被太后抓到把柄,我不能不管他,我欠你的,下輩子做牛做馬償還你。
雋秀的蠅頭小楷,是齊嬪本人的筆跡。
晚餘怔怔地看著那張字條,整顆心揪成一團,說不上來是痛苦還是委屈,片刻後,眼淚順著臉頰無聲而下。
困擾她許久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她甚至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然而,真相揭曉的這一刻,她卻不覺得釋然,只覺得荒唐。
對不起。
這是她被祁讓強佔之後,收到的第二個對不起。
第一個是在南崖禪院時祁望對她說的。
每一個對不起她的人好像都有苦衷。
每一個對不起都說得那樣懇切。
可他們的苦衷,最終卻都化成了刺向她的刀。
為什麼偏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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