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盞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祁讓卻氣得心口發悶。
可眼下這情形,他又不敢發火,只能耐著性子道:“乖,張嘴,朕餵你。”
晚餘搖頭,眼淚倏忽而下:“清盞,我要清盞……”
祁讓用力捏緊茶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晚餘卻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只是奄奄一息地呢喃:“清盞,我要清盞……”
紫蘇聽得心驚肉跳。
徐清盞忍著眼淚,不敢上前。
祁望試著勸祁讓:“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依著她吧,萬一……”
“閉嘴!”祁讓冷聲喝止他,黑著臉叫徐清盞,“你還愣著幹什麼?”
徐清盞不敢置信。
祁望輕輕推了他一下。
他連忙走過去,對祁讓躬身道:“皇上恕罪,臣僭越了。”
祁讓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從他臉上劃過,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身,把位子讓出來。
徐清盞在床頭坐下,小心翼翼地把晚餘從祁讓懷裡接過來。
“清盞。”晚餘叫了他一聲,頭靠在他懷裡,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而下。
徐清盞的心都被她哭碎了,一隻手輕輕攬著她,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不敢多用半分力道。
“別哭,我在呢!”他哽著聲哄她,從祁讓手裡接過茶杯,喂到她乾裂的唇邊,“來,先喝點水。”
晚餘張開嘴,就著徐清盞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
祁讓看著她像個小貓咪一樣乖巧地靠在徐清盞懷裡,氣得心臟直抽抽,一團火在體內橫衝直撞,找不到發洩口。
這算怎麼回事?
合著他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千里奔赴而來,就是為了成全徐清盞嗎?
這可惡的女人,就這樣明晃晃的氣他,不拿他當回事。
她眼裡還有沒有他這個皇帝?
她不就仗著她生了病,他不敢把她怎麼樣嗎?
走著瞧,她總有病好的那一天!
他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壓下心頭的怒火,對祁望說:“朕聽聞晉中時疫兇猛,此番特地帶了三千兵士和十幾名太醫,你叫人收拾出一間禪房,供太醫們研討醫方,另外再叫人把城中醫術高明的大夫也找幾個過來,和太醫們一起研討。”
祁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眉眼不動如山:“貧僧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