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一怔。
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問,又或許是她的腦子裡面想起了什麼。
“我總覺得,心裡空空的,還有點怕。”
姜阮輕聲說,“好像......一直想逃,卻不知道要逃去哪裡。”
卿意握住她的手,輕聲道:“都過去了。”
“以後,你自由了。”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她有些時候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麼,她失憶了,那這樣或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姜阮茫然地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又落在角落的張時眠身上。
這個人。
她明明不認識。
為什麼看著他,心口會莫名其妙地,有點疼。
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像丟了一整段人生。
而張時眠,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她陌生。
-
姜阮轉到普通病房的第三天。
她靠在床頭,手上還留著輸液針孔,眼神空洞。
失憶,像給她的人生按了一次清空鍵。
不記得被囚禁,不記得中毒,不記得顧清顏那張溫柔又惡毒的臉,更不記得那場差點把她拖進地獄的陰謀。
卿意一早就來了,陪她說了會兒話,被周朝禮接回去暫時休整,臨走前反覆叮囑護士,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尤其是張時眠之外的無關人等。
卿意是打心底裡怕了。
怕再有人趁虛而入,怕姜阮再受一絲一毫傷害。
可她千防萬防,沒防住顧清顏那張會偽裝的臉,和她鑽空子的心思。
下午三點左右,病房門被輕輕叩響。
護士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是顧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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