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板厚實,桅杆高聳,用料都很好。
許靖央抿了一下唇,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滿意。
武四帶著人搜了大半個時辰,把島上能搬動的東西全都搬上了船。
銀錢布匹,還有鐵器和糧草,甚至還有幾箱沒開封的火器。
許靖央全都檢查了一遍,確實如她所料,都是北梁淘汰剩下的。
看來當初她命人銷燬重新熔鍊的東西,以別的方式流入了其他地方。
之所以選擇錫蘭,多半就是因為錫蘭距離北梁相隔甚遠。
茫茫大海,她如果不親自出來一趟,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而一想到北梁朝廷裡,竟有如此中飽私囊的人,許靖央心裡就一片冷意。
等回去以後,該好好查一查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所有人登上了阿邦的大船。
武四忙得滿頭大汗,卻一點都不覺得累,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他們來時的兩艘巡船被繩索拖在大船後面,像個跟班似的晃晃悠悠地飄著。
此時此刻,遙遠的北梁麓林山附近的驛站內。
驛站狹小簡單,是一對老夫婦在經營。
蕭賀夜看了一圈鹽路,帶著兩個孩子在此休整。
這一路上他走的不快,一來是考慮兩個孩子在,二來是擔心永安病發。
但好在,永安自從跟著他出門,竟一次都沒發作過喘疾。
平日裡小丫頭帷帽遮面,乖乖地跟著蕭賀夜和哥哥小乖,並不添麻煩。
父子女三人坐定,永安摘下帷帽,露出一張稚嫩可愛的小臉。
“父王,我們是不是該給孃親寫信了?離開這麼些日子,我都有些想她了。”
蕭賀夜喝了口粗茶,淡淡說:“你孃親政務繁忙,我們別去打擾她,下個月就回京了,到時候再見也是一樣。”
永安噘嘴,有些不滿意。
小乖卻在這會兒,慢悠悠地拆穿自己的父王。
“妹妹,你別難過,父王自打出來,每過一個關口,就給母親寫一封信報平安,不是他不給你寫,而是他昨天剛寄過。”
“若是太頻繁,想來母親是要惱的。”
蕭賀夜沒想到,他每天晚上悄悄地給許靖央寫信,這件事竟然都被兒子發現了!
他冷冷喊了一聲:“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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