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哈哈一笑：“老師厲害又不是他厲害，我8塊錢一小時的臺費，想和老闆打多久就打多久。”
裴行遠：“練了多少年？”
江馳：“我當地野臺的水準應該比他高一點，教教他足夠。你問問他培訓費多少錢，我可以打個折給他。”
方淳有意支開了其他人，他輕巧地推動球杆，精準地擊打在兩顆球上。
桌上白球和綵球碰撞、黏連又分離。
他抬起頭，在球杆上磨著巧克粉，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江馳。
球桌上不斷傳來擊球聲。
裴行遠送江馳上了場，和陳諶沉默地坐在一起。
他知道方淳不喜歡輸，卻從來沒有見過方淳好勝心那麼重的樣子。
陳諶看得目不轉睛，勾著嘴角，敲著二郎腿，時不時拍一張照片發給自己的小情人。
陳諶對裴行遠調侃道：“快到你的小情人上場了。”
裴行遠：“你說得過了。”
陳諶抵著下巴，笑意更濃：“場上這麼濃的火藥味，你是鼻子失靈了，還是感覺系統壞了。我真想不到你談戀愛了，方淳會是什麼樣子。”
話語聲似有若無地落在場上。
方淳抬起頭，掃了裴行遠一眼。
裴行遠和陳諶聊著天，視線卻落在一旁的江馳身上，方淳的目光驟然定格，突然讓了一球。
“你來吧。”方淳語氣實在必得，打偏了必得的一球。
江馳沒理會方淳。
他朝裴行遠伸出五指，低下頭，湊在裴行遠身邊：“給我一個這個好嘛？”
“給你。”
“啪。”
手掌相接，發出清脆的擊掌聲。
裴行遠和江馳的手碰在一起，他對著江馳輕聲笑著，收回放在一起的手，氣定神閒地和他說了兩句話。
江馳舒展著活動已久的手腕，抬起手，在球杆頂端毫不費力地抹了些巧克粉。
濃綠的檯球桌上，他俯下身，精瘦的背肌清晰地勾勒在襯衫下，定格的瞬間，像是黑豹進入了獵捕狀態。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又有力，總是能吸引人把視線落在五指上。
裴行遠想到了江馳搶走那塊海蠣餅的樣子，想起江馳從下向上看他時眼底的蠱人。
想象和現實混雜在一起。
裴行遠居然看到江馳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還是那樣挑釁又不羈的眼神。他看得挪不開視線，產生了瞬間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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