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遠看到方淳還有些尷尬，但他身邊有江馳，和江馳站在一起，氣氛都會變得輕鬆。
打了一會兒排球，他小臂上的過敏痕跡越來越紅。
江馳低下頭，很快發現了它，又起身上岸，拿了一卷繃帶。他示意裴行遠伸出手，握著裴行遠的臂膀，纏了兩圈繃帶。
“怎麼還沒好？”江馳問，“這都快一週了。”
“小遠從小就有過敏體質。”兩個人身邊忽然擠入了另一個人，多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他過敏了，可能半個月都不會見好。”
裴行遠掃了方淳一眼，偏過頭，朝江馳靠得更近了些。
江馳碰了碰裴行遠的手臂，指節觸控在繃帶上，確保它不會再直接觸碰排球，不經意道：“之前也不見得你關心他過敏了。現在嘴巴倒是利索。”
方淳無聲地笑了笑。
他從來都習慣戴著那副眼鏡，那雙眼睛不同於江馳的深邃，眼皮寬而長，像是桃花瓣，眨動時很多情，比起戴著眼鏡的距離感，拿下眼鏡的樣子更漂亮。
方淳道：“你光包紮有什麼用。”
江馳無所謂笑笑，照包紮不誤：“你有什麼很好的辦法？”
方淳：“贏比賽，少讓他動胳膊。”
江馳：“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見。”
哨聲吹響。
方淳睨了江馳一眼，越過視線，再次望向裴行遠，他輕聲道：“以前小遠也看過我打球，不說精通，我就什麼都想試試吧。他看得很認真，還會在臺下送水。”
江馳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遠是你人生中的配角嗎，聽起來你只會回憶自己。好像他是你成功人生的點綴。不好意思，我不是很關心。”
排球從空中躍起，江馳搶先挑起，搶到了那顆球。
他裸露著上身，坦坦蕩蕩地露出身材管理良好的身體，褲裝上勾勒著兩條人魚線，腹肌上的風光一覽無遺。
排球從他掌心滾落，用力地砸落在水池上。
嗶嗶——
哨聲吹動，裁判舉旗，判了一分。
江馳落地後圍著水池走了兩圈，舉起手，和裴行遠飛快地擊了掌。他和方淳交換了視線，開口道：“人生主角，你多加油。”
笑意盪漾在嘴角邊。
嘲諷意味不濃，傷害性卻極強。
方淳轉了轉手腕，收起下巴，擊球和打球的速度更快，他沒把它當成娛樂，像是真正在比賽場地上進行專業比拼。
哨聲不斷吹響，排球飛快地在網上越來越去。
陳諶體育天賦好，打球更屬專業，他故意挑著裴行遠的位置發球，和他對了幾招，突然變了策略，盡往裴行遠身邊犄角旮旯的位置打去。
裴行遠球風很穩，他不搶不爭，每次落在險要位置的球都能被他救起，打回去。他的小臂在空中舞動，球的位置正好擊打在綁了繃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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