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睡意,簡雙雙乾脆就睡了,天大的事兒,等她睡醒再說。
*
簡雙雙是被餘四娘叫醒的,一睜開眼睛,餘四娘那張放到了n倍的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手裡拿著一個大海碗,碗上面倒扣著一個土陶碗。
土陶碗上有一條直插碗底部的口子,給人的第一感覺的就是這個碗隨時會從中間崩開。
簡雙雙看著破成那樣依舊沒有退休的碗有些失神,這個家她算是知道了——窮!
一個破了一半的碗,都捨不得扔!
其餘幾房,她不清楚,但是這個屋子,確確實實是窮的叮噹響。
傢俱就那麼一個,就連土炕,也看起來髒髒舊舊的。
她當枕頭的襖子,明明已經舊成那樣了,但是餘四娘卻當寶貝似的。
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生怕被人偷了去。
“雙雙,來吃飯!”餘四娘揭開倒扣著的土陶碗,打斷了正在思考的簡雙雙的思緒。
“娘……吃!”
簡雙雙碰了碰餘四孃的手,為了保護嗓子,她儘量只說一到兩個字,單音節字最好。
但是餘四娘卻懂了。
“娘不餓,娘……吃過……”
餘四孃的眼神有些閃躲,為了給自家閨女拿這頓飯,她沒少挨穆老太的罵,就連手上也捱了一頓狠抽。
這會兒手腕都還有些發麻,應該是青了。
簡雙雙是做什麼的?
她的眼睛比毒針還尖,是不是真話,她一眼就知道,餘四娘眼神的閃躲,給她腦袋裡提供的資訊,就是她撒謊了。
“娘……不……吃,我也……不……”
一句話,簡雙雙分了好幾次才說出來,最後一個“吃”字,她實在說不出來了,便不說了。
休息了幾個時辰,人也多了些力氣,簡雙雙抬起手,接過那個破了口子的土陶碗。
她這才注意到餘四娘大海碗裡的吃食。
其實這碗不過是擺看的,看著大,實際上碗裡那點東西,少的可憐。
大海碗裡就有半兜的飯,飯裡三塊大紅薯蓋住,米飯幾乎可以用筷子數的出顆粒。
紅薯上鋪了半勺黑乎乎的豆豉,豆豉看起來幹扁扁的,沒有一點點的油。
再就是兩顆白菜,白菜的已經蔫了,似乎燴了好幾頓,菜葉子已經分辨不出當初的青蔥翠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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