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鳥兒在樹梢頭低聲鳴叫,一派生機融合的樣子。
出了屋子,院子裡,陸元豐正在削木頭,他應該來了很久了,穆雙雙今個起的晚,早上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醒來就發現餘四娘已經開始做早飯了,她乾脆繼續睡。
這不,這會兒已經到了這個點了。
“你咋不早些叫我?”穆雙雙問。
“你這幾天累了,多休息,對身體好!”陸元豐嘿嘿的笑了笑。
看著這般問自己著想的人,穆雙雙嘆了口氣。
她進了屋子,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宣紙和一支毛筆,還有給小寒買的墨和硯臺。
小寒一直捨不得用穆雙雙給他買的筆墨紙硯,總是拿著一根棍子,就在地上寫寫畫畫。
看著穆雙雙,陸元豐有些疑惑,他實在不懂,為啥雙雙要拿這些東西出來。
“豐子,你還記得你娘長啥樣不?我幫你畫。”
畫人物肖像,是一門硬功夫,特別是單憑別人口述的情況下,穆雙雙不能保證,這麼久沒畫過的她,還能夠畫出來。
很久之前,她的肖像功底,水平就不是特別的穩,如今沒有不間斷的練習,不知道差成啥樣。
陸元豐陷入了回憶,他孃親是特別溫柔的婦人,雖然家中窮,穿的也是麻布粗衣,可是她身上永遠是乾乾淨淨的,一點汙垢都沒有。
陸元豐記得,她坐在柳樹底下,抱著元寶唱歌時候的樣子。
那畫面,他一記就是五年。
“我娘是瓜子臉……”
陸元豐說的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回憶一般。
中間餘四娘過來叫飯,見認真到這般模樣的人,終究是不忍打擾。
整整一個上午,穆雙雙在陸元豐的描述下,塗塗改改,陸元豐的孃的人物肖像,終於畫成。
擱下毛筆的那一刻,穆雙雙覺得整個人都累癱了,不過她還是將宣紙遞給了陸元豐。
“謝謝你,雙雙,很像!真的很像!”
畫像上沒有過多的技巧和修飾,有的只是那張熟悉的臉。
“豐子,有件事,我可能要和你說一下……”
穆雙雙將孫媒婆告訴她的事兒,和陸元豐一五一十的說了,中間沒有半句隱瞞,他昨夜說的對,他是想聽到答案的。
而且她沒有資格替他決定自己的人生。
陸元豐眼底的情緒,從失落,到憤恨,到絕望,最後竟然又充滿了希望。
“雙雙,和我一起找我娘吧,我們找到她,讓她過好日子!我待會兒就和村長說,我要和老陸家的人,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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