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豐也正有此意。
讓他去地裡幹活兒,去上山打獵,去酒樓幫忙,他都可以做的得心應手。
唯獨這灶房裡的精細活兒,他不會。
不僅不會,而且做起活兒來,還膽顫心驚的。
他沒扭捏,和穆大山、餘四娘說了聲,就去了穆雙雙那裡。
穆大山和餘四娘繼續忙活著包餃子。
陸元豐一走,穆大山就感慨道:“和四娘一起包餃子,應該還是三年前吧?”
餘四娘歪著頭想了想,點了點頭。
“是啊,那年也是科舉,爹孃將過年的錢都給了大哥,原本還指望著大哥能夠中舉,誰知道,還是落榜了。”
老穆家的回憶,大多數和穆大德扯不清關係。
“是啊,那時候和其他房比起來,咱三房是最窮的了,我還記得爹孃打發各個媳婦去孃家,借點錢回來將年過了再說。
二嫂和老四媳婦回了孃家,空著手回來了,就你去老餘家,東拼西湊,借了十五文錢。
二嫂和老四媳婦自然被娘懲罰了,可你也沒被娘表揚。
娘拿著這十五文錢買了一斤肉,讓你剁碎了合點白菜,做成白菜豬肉餡餃子。”
回憶的時候,穆大山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並不是那種嚮往的表情,表現出來的,稍稍有些不開心。
餘四娘臉上還帶著笑,她道:“是啊,我還記得,那時候娘說我在鎮上做幫廚,年夜飯的餃子,就得我準備。
一斤肉的餃子,加上大白菜,得有差不多一斤半的餡兒了,我一個人做,根本就做不完,還要揉麵。
是你揹著娘,到灶房和我一起做,這才按照娘要求的做完了餃子。”
說到這裡,就算是穆大山心底的傷疤了。
穆大山接過餘四孃的話茬道:“我們滿心歡喜的以為,忙活一場,還能吃上一碗熱乎乎的餃子。
等我們將灶房裡收拾完,將水缸裡的水填滿,再去飯堂,整整兩鍋餃子,只剩下煮餃子的水。
香香一個人吃了差不多大半鍋,剩下的,大部分到了大哥碗裡,爹碗裡,還有二哥和老五碗裡。
我們兩個只能就著那鍋煮了餃子的水,喝到肚子發脹,才能緩解那種心酸的感覺。”
穆大山眼眶有些泛紅了。
這是三年前,三房的真實寫照。
做一整天的活兒,餃子親手做了兩鍋,可分到自己手上的,就只有那煮了餃子的水……
三房,過去實在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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