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穆大德從酒肆軒挖過來的廚子,花了大價錢。
但是這廚子,一開始就和穆大德說了,不做夜宵,不熬夜。
穆大德早就答應過了,給了人家絕對的自由,人家才肯放棄酒肆軒那麼好的活兒,過來的。
如今,這才過了多久?
他都做了多少回夜宵了?
“老大,你莫聽這狗腿子亂說話。啥叫不做夜宵?你是我們老穆家的下人,我這做主人的,讓你做啥,你就得做啥!莫說半夜要做夜宵,從明兒早上起,我天不亮,就來喊你起來蒸饅頭,蒸不完一鍋饅頭,你別想休息!”
都知道,蒸饅頭是要費時間的。
揉麵,發麵,即便是不做,也要等很久。
穆大德去縣衙有時間限制,廚子也必須起很早,才能蒸好饅頭。
所以不得不承認,穆老太是真的精明。
只是,這精明落在其他人眼睛裡,就有些刺眼了。
廚子聽了穆老太的話,氣的眼睛都紅了,“你太不講理了,我……”
“娘你莫說了!”穆大德拔高嗓音,不悅的看了一眼穆老太。
這個廚子,是他花了大價錢弄來的。
差一點,還沒談成。
並且縣城官府那些同僚,聽到自己在酒肆軒弄到廚子,是多羨慕的事兒。
好些同僚連著來這裡吃幾日的飯,就被他收服了,可不就是這廚子的功勞?
如今,他娘說廚子,不等於打他的臉嗎?
“老大,你沒瘋吧?這是狗腿子,是奴才,我才是主子,我更是你娘!你咋……你咋能這麼說我?再說了,我是給你妹妹做夜宵,她肚子餓了,我不該給她做吃的?”穆老太不講理的道。
提到穆香香,穆大德就來氣。
“娘,香香這麼大了!成過親,也被人休棄過!不是孩子了,你還這麼寵著她,她要翻天了!”穆大德道。
“翻天?香香咋翻天了?她乖巧懂事,聽話的很!”穆老太不認同穆大德的話。
“哼,聽話?她聽話?我帶同僚來家吃飯,她就穿成那副模樣,賣弄風騷?”穆大德厲聲質問。
這些日子,穆大德和同僚走的近。
每次,來了人,穆香香都塗脂抹粉,穿著暴露,時不時的在那些人跟前晃悠。
那些不知道的,甚至還問他是不是養了個青樓女子。
他自己都不好說那是自己親妹妹。
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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