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趕考》第20章 審時度勢(2)

張公子後知後覺聽到莊老先生的話語後，立馬用一隻手應激的捂住自己剛剛闖下大禍的嘴，另一隻手做樣子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回去又要被自己的爺爺臭罵一頓了。

“來學堂自然是為了學業，向先生討教當朝政事和科舉知識。”

“當真如此？”

幾人不明就裡，不知道莊先生此話何意。

“你們可明白自己志向所在何處？我今日在暗處默默關注著你們，發現你們並無心學業，為何要委身求全呢？”

“剛進府就高談闊論的那兩位公子，想必是家財萬貫，家裡自然會有家產需要繼承。剛剛藉機小憩的那位公子，想必是無憂無慮，胸中已無大志，既不討論花天酒地，也不關心家國大事，安心守在鬱城便是最佳。”

“其它三位讀書的公子，當真傾心政事？”

莊先生縱觀全域性的剖析，令在場的眾人不免汗顏，雖說莊先生沒有全部看透，但也是看穿了眾人十之八九的心思，鬱城向來不已讀書科舉為重，家中要是有愛好者，自然是好事，若沒有，家裡的家業也是需要有人操持。

所以，各位公子在這樣的家風渲染下，自是對讀書沒有太多興趣，甚至覺得讀書科舉是下人需要改變命運的手段，他們現在的生活已是最好。

“若是一直持有心中固化的看法，瞧不上讀書科舉，覺得此事低人一等、浪費時間，那我勸各位還是儘早離開。”

莊老先生邊說邊從自己盤坐的角落走了出來，長長的鬍鬚在身體移動時隨之擺動，長長的水墨色棉袍讓人看起來更加深沉博學。

“自古有國才有家，若人人如在坐的公子一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豈不是國家再也沒有敢於諫言的忠臣？我知道，公子們在各方面都能做出自己的佳績，但我今日就是想告訴各位，在我的學堂上，只要沒有走出這張大門，就全心關注在國家政事、科舉學業之上，而不是三心二意、異想天開。”

“當然，覺得做不到的公子大可和我坦白，我必然親自上門拜訪，家中定不會施壓於你。”

莊先生長篇大論，義振言辭，讓在場的幾人都呆呆的保持著原有動作，瞪圓了雙眼，張著嘴驚訝的看向他。

“上門拜訪？那可萬萬不可，不然我爹真會打死我把我掛在城門上的！”

“我也是！”

之前還器宇軒昂的兩位公子，此刻是夾著尾巴做人，小聲在下面討論著。

醒後發怒的張公子同樣是沒臉見人，身子差點卑微到縮排桌子裡面，生怕莊老先生遷怒於己。

“既然沒有人提出來，那就希望各位公子能達到我的要求，其實我的規矩並不多，入室即靜，入室即學便可。”

“因此，剛剛違反了我規矩的三位公子，還請回家抄寫五遍靜心經，明日我會親自檢查。當然，不要想著派手下的小廝代寫，我會一一檢視字跡。”

“什麼？”

質疑音效卡在喉嚨裡，就被莊老先生嚴肅的眼神嚇了回去。

“是！先生！”

“既然各位的心思還沒有迴歸到學業上，今日就已各位自學為主，把帶來的書籍各自翻閱，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上前詢問，我會幫其答疑解惑。”

“是！先生！”

時間就這樣翻書的莎莎聲中飛快度過，其間也有人上前詢問莊先生知識，大多數是孔宸朗的身影，討論的聲音倒是給單調的學堂帶來了一絲活氣，在學堂薄紗的虛掩下，一道道身影模糊穿梭著，生活像是加快了倍速，很快就到了各位下學的時間。

白言掐著點，把看了差不多一半的書塞進自己兜裡，馬不停蹄的向學堂跑去，規矩的站在外院，等待著孔宸朗從裡面出來。

幾位公子一個個伸著懶腰，打著哈切的從學堂走出來，每個路過的人都像是被抽走魂一般，白言道是同情的很，這不和自己當初上學一樣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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