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殘存的理智狠狠拽住了他。
她剛剛說了,是濁氣吸收過多,需要消化沉睡......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他強迫自己回憶,強迫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跳慢下來,強迫急促的呼吸恢復平穩。
是的,有過先例,不會有事的。
然而,低頭看著懷中人那蒼白寧靜、無論如何呼喚都毫無知覺的面容,那強行構築的冷靜堤壩瞬間搖搖欲墜。
一股巨大的、無處安放的恐慌,緊緊攫住了他的心臟,沉甸甸的下墜。
......
蘇漾這一睡就睡了七天。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醫療部病房的風景。
她微微偏頭,果然在床側的位置看到靜靜坐著的沈星澤。
此刻,沈星澤的模樣有些憔悴,視線相交的眼眸中泛著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青色胡茬。
“我睡了多久?”蘇漾問,聲音透著剛睡醒的啞。
“七天。”沈星澤說,聲音同樣喑啞。
“所以,你現在是七天都沒有休息了嗎?”
“我沒事。”
“眼睛都熬紅了。”蘇漾說,她稍稍往床側挪了挪身子,又拍拍病床上空出來的位置,“躺這裡,休息一會。”
沈星澤靜默片刻,抿著唇聽話的躺下,只一雙眼睛依舊睜著,靜靜的看著蘇漾。
“閉上眼,休息。”蘇漾說。
“我想看著你。”沈星澤說。
他喜歡看著她鮮活靈動的樣子,而不是像之前的七天,怎麼都叫不醒。
“睡醒再看,我保證你一睜開眼就能看到我。”
病房裡有片刻沉寂。
“好。”沈星澤終於依言閉上眼睛。
哨兵的身體很強,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會累。
熬了七天七夜,哪怕沈星澤並不想睡,卻也很快陷入熟睡之中。
蘇漾就在他身側靜靜的躺著,用目光細細描摹著男人睡熟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