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幼崽不想做渣攻》第46章 第 46 章 “我的幼崽......……(2)

作者:蜜禾·2025-04-22

“這不對,西森,這不應該發生在任何智慧生物身上。這就是......不對。”

西森盡力維持平靜的面容微微顫動,他甚至後退了一步,徹底被塞拉的話卸掉了防備。他看著塞拉的歉意,心中產生了許多困惑和不確定的心思。

塞拉和埃德溫的情感太特殊了,西森想象不到他們會走到哪一步,一個想法奇怪的雄蟲和一個過分固執,有著自己獨特的驕傲和堅守的軍雌,西森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能夠在看似錯誤的路上得到正確的回饋。

可是不管未來如何,此刻他還是對塞拉充滿祝福和關懷。不僅僅是因為多年來,他和他的同胞在恥辱期遭受的一切終於被認為是一場罪行,哪怕只是一個被一個少年雄蟲說出來,也勝過所有蟲族都將此看作平常,更是因為他和曾經不同。

不知何時,西森在塞拉和埃德溫的相處中,體會到了許多陌生的東西填滿了他的心。他知道,那是名為希望的火種。

他重新學會了希望,期待,即使他知道這是很危險的訊號,顛覆所有以往的信念和認知,會讓他對危險和不確定展開胸懷,會讓他一次次面對與希望伴生而來的失望。

可是西森還是很慶幸,自己推開了那扇窗,讓希望照進來。

“是的,少雄主,這不對。”西森第一次在塞拉麵前流露出他叛逆和鋒利的一面,撕破了他往日永遠臣服、永遠得體的偽裝:

“我和埃倫商量過了,我們需要重建公爵府和屬地的防護系統。金翎羽建國之初,四大家族各有自己的屬地和私軍,即使後來被皇室罷黜,又被教廷碾壓,但是帝國法律規定,貴族雄蟲保有在生命和財產受到威脅之際,建立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少雄主,我願以公爵府的名義,承擔這項工作,為...屬地的安全,和您的專案安全負責。”

“我需要您的許可,如果這也是您需要的。”

塞拉抬起眼,幾乎訝異地說:“當然,我...西森,你永遠擁有公爵府的決策權。我...只是以為你並不會想要以公爵府或者雄蟲的名義做這些。這很危險,我實際上想要將你們,和你們的資訊素生產機——我是說我的雄父,一起送到一個安全的療養星球,我拖累你們太多了,我的許多兄弟還年輕,他們不該因為我的決定陷入和教廷、帝國對抗的風險...”

“少雄主,我理解您的好意。”西森精緻的面容上頭一回對塞拉露出些不耐煩,那幾乎讓塞拉了縮脖子——他想起來,西森也算是他名義上的雌父,多少是有一些血脈壓制在的:

“可是您應該知道,我們都選擇了留下,選擇了和教廷戰鬥,選擇了與埃德溫、與您統一戰線。我們之中如果有人想要安穩,想要重複先輩的生活方式,我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我們需要做這些,去探索您新開發的道路,去完成阿克斯元帥未竟的事業,去做——任何事,哪怕會面臨死亡和嚴重的後果。”

“而您要知道,任何的後果,都不會比回到舊生活,重蹈覆轍更令我們無法接受了。如果要流血,要犧牲,那就這麼辦吧,就像您在給雌蟲、亞雌的教材裡說過的那樣,革命——我們要的是一場革命,哪怕是不成功的,也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千百倍。”

西森的話讓塞拉陷入失語。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他穿越蟲族以來,散播的思想正在以星火燎原之勢,在那些懵懂的雌蟲和亞雌中燃起火光。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意識到,他在做出改變,這個世界在做出改變,哪怕目前只有一小部分雌蟲和亞雌清醒過來,那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進步。

“我明白了,對...對不起,西森,我一直...我做的不夠好,我沒有問過你們想要什麼,我沒有為你們提供更安全的環境...我總是太想當然,我或許...我甚至沒有你們擁有承擔犧牲和失去的決意。”

他低頭看著埃德溫,險些失去的恐慌讓他又開始體會溺水感。僅僅是失去埃德溫的念頭都讓他無法呼吸,他怎麼——他才是最不合格,只將革命說得冠冕堂皇,卻患得患失的,畏首畏尾的那一個。

“少雄主,你不必過度自責。”

西森的目光柔和下來,甚至露出了一點和埃德溫類似的慈愛神色。即便他沒有埃德溫那麼盲目又一根筋,捲毛雄蟲崽也多少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他的心裡有一部分,將塞拉看作家族中的幼崽。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而且,你不需要對我們說道歉。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埃德溫,好嗎?我期待在未來的戰場上,和我的後輩共同作戰。”

他目光柔和地看了看埃德溫,對塞拉輕聲說:“我看過了醫療艙反饋的資料,埃德溫的身體癒合很快,但是您的資訊素和基因侵染都太過強大,他會經歷一段很漫長、波動很大的恥辱期。如果您做好了與他共同面對的準備,希望......您對他多些包容和耐心。他會好起來的,只要熬過這段時期,他的戰鬥力或許能恢復到戰場上的全盛時期。那時候的埃德溫...”

西森露出了一點兒懷念的神色:“他很耀眼,當他墨夜鎏金的翅翼和阿克斯元帥純白審判的翅翼共同展開時,整個宇宙都為他們臣服。我們所向披靡。”

塞拉的目光露出一層薄淚。他沒見過埃德溫那麼璀璨的模樣,他......他來得太晚了,他難以想象埃德溫從那個所向披靡的軍雌上將,變成如今被他強迫標記的獵物,經歷過多少難以言明的折磨,他只是為埃德溫感到心痛。

“我不會離開他的,西森...我無法停止愛他。”

捲毛雄蟲輕聲說,西森不太明白他口中的“愛”是什麼,但他還是輕聲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塞拉。

塞拉無比感激他的信任,即便他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到。

夜裡,埃德溫在塞拉的觸鬚簇擁下突然驚醒。他驚懼的呼吸著,無法自控的眼淚成串滑落他的眼角。

“我的幼崽...我的幼崽,幼崽...幼崽。”他四肢痙攣著,痛苦讓他潔白的脖頸上青筋直冒,他的目光散亂而不焦距,冷汗順著他的鎖骨下滑。他近乎神經質地喃喃著,目光透過層層的觸鬚,透過他面前面露沉痛、手足無措的塞拉,四處尋找他的捲毛幼崽。

”......了你到不找父雌...父雌,裡哪在你......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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