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路上,兩個人的話依舊很少,於靜初有些想念剛畢業進入醫院工作的時候,那會兒他們同住一屋,同進同出,他對她關懷體貼,以至於她覺得他們已經跨過情侶階段,像兩夫妻一樣生活。
她只是走錯一步,犯了小的不能再小的錯誤,就被他遠遠推開,像普通朋友一樣對她。
一直到她下車的時候,嚴聿聲才說:“什麼時候有空,我聯絡人把你的東西搬下來。”
“我只是暫住,那不是我的房子。”於靜初儘量平淡的說。
男人並沒有因此做出讓步。
於靜初心臟不知怎麼就抽痛起來,她問:“如果那天我沒有去周淳房間,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嚴聿聲和她對視兩眼,忽略後者帶著希冀的視線,平靜道:“不要做沒必要的假設。”
於靜初幾乎要哭出來,姿態比上一次哭泣時放的更低,拉住他的手臂說:“我記得那時候你和我說過,你換回原本的名字,就是要放下以前的一切,過去不光彩,也沒什麼可留念。”
嚴聿聲握住方向盤,皺眉看旁邊的女人。
她自言自語:“可是你把以前的習慣撿了回來,她現在已經不能威脅你了,你為什麼......”
嚴聿聲打斷她,語氣寡淡:“沒有那麼多原因,我不接受你,也並不因為她。”
“不,我知道是因為她,有很多次,我都看到你盯著別人發呆,而那些人,只是和她有一些相似而已。”
“上次她受傷,有人給我看了幾段影片,你,”嚴聿聲頓了頓,用一種冷冽的目光看著她,“以後別做多餘的事。”
於靜初絕大多數時候見到的他都是穩重從容,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煩,都能安靜解決,給她擺平一切。
她還是第一次從他這裡得到冷漠和不耐。
“什麼影片,你以為是我害的她?”
嚴聿聲審視的看她。
於靜初覺得荒謬:“我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你難道不清楚我的為人?我再討厭她,也不會拿自己的前程賭博,你知道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嚴聿聲不語。
於靜初冷笑:“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下三濫的人,難怪你不要我。”
“沒有這件事,我們也不合適。”嚴聿聲說,“當年你聽老太太的,在我做手術的時候動手腳,差點造成一起醫療事故,那時候我就對你很失望。”
於靜初愣住。
他不鹹不淡道:“之後你說你愛上週淳,他能許你我給不了的東西,這一點我承認。你也不是非我不可,在外面的兩年,你過得很好,不是嗎?”
這樣的篤定刺痛了於靜初,她攥著安全帶,有一句話,直到回到家中也沒有說出口。
明明他們很小的時候,兩家父母約定過,他們長大之後,會結婚的。
他養父沉溺賭博後,她的丈夫,就這樣被人搶走了。
天陰陰的,颳起大風,似乎第二天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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