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老太太雖然不算什麼,她丈夫年輕時也沒做出驚天動地的成績,但她有個好兒子,連帶著雞犬升天,此刻垂淚的垂淚,嚎啕的嚎啕,他們的大家長走的突然,也不體面,被他們視為罪魁禍首的虞捨本人卻不在老太太靈前,甚至連面都不露,作為她丈夫的嚴聞錚漠然站立,眼裡沒有悲傷,甚至有幾分煩躁。
兩人左看右看,似乎在找人。
等徐知過去的時候,就確定了,她們是在找自己。
她穿過一眾目光走到靈堂前,老太太走了,她這個孫媳婦沒上香,沒穿孝衣,沒守過一天靈,落在其他人眼裡足夠離經叛道的。
不過嚴聞錚不開口,嚴聿聲不吱聲,也就沒人管她。
作為孫子之一的嚴聿聲站在邊上,跟他爸的神情如出一轍,關係倒不似以前那樣冰點。
在這一點上不止徐知,嚴家的其他人也都這麼想。嬸嬸跟大伯母對視一眼,然後訓斥說:“徐知,今天是老太太的大日子,虞舍怎麼能不來參加?”
徐知在堂弟入獄的時候就翻了翻嚴氏的檔案,這兩天大伯那也不太平,有人舉報他管理的業務板塊近三年來的賬目都有問題,有十幾筆大額資金下落不明。
奇怪的是,專業的審計團隊卻查不出去向。
反倒是舉報人,被查出跟虞舍有絲絲縷縷的關係。
放在以前,大伯母她們絕不會像這樣當眾表現出跟虞舍不和的樣子,但現在,她們只想借虞舍試探嚴聞錚的反應,看看他現在,和誰一條心。
有跟虞舍相熟的女眷給她打圓場:“虞舍剛好出差,半個月前就定好的事,理解一下。”
嬸嬸說:“什麼工作不能往後推?”
她看見徐知似有不滿,又責怪道:“而且老太太怎麼發的病,大家心知肚明,有本事就讓虞舍跟我們撇乾淨,別隻知道拿著嚴氏的資源享受。”
“美寧,話不是這麼說的,虞舍會過敏,聞不了香油火燭味,就連她媽走的時候,她都沒露面,怪不了她。”大伯母語重心長道。
徐知聽到她提及虞母時嚴聞錚依舊風平浪靜的神情,忍不住諷刺的笑了笑:“她到底是因為過敏才沒露面,還是去找人,嬸嬸應該很清楚。”
而且虞舍那天早上給老太太燒紙,並沒有表現出不適的症狀,可見過敏程度並沒有嬸嬸說的那麼嚴重,只是她不想來。
徐知說:“嬸嬸倒也不用為兒子兒媳的事不滿,從而遷怒虞老師,畢竟事是自己做出來的。”
嬸嬸說:“我對她是有不滿,但就事論事,虞舍的脾氣一直都不小,什麼事都上綱上線,一點不滿就鬧,你問問其他長輩,這些年哪個時候不是老太太在遷就?有這麼做兒媳的?只不過遷就了幾十年,也沒見虞舍說她一聲好。”
“嬸嬸,你這話怪好笑的。”徐知偏頭看她,“老太太省錢被你兒子氣到住院,你不提,她走了,就開始指手畫腳。要不要讓你的寶貝兒子說說老太太當天是怎麼著急上火到被送去急救的,你兒子稀裡糊塗挪走的大筆資金都到哪去了,他難道不是最應該跪下給老太太磕一個的?”
嬸嬸滿心的怒氣不覺一滯:“什麼挪走,那分明是誣告。”
徐知有意刺激她:“是不是誣告得看證據,不由你隨便下定義。自己的手腳不乾淨還擦不乾淨屁股,我勸你不要再沒事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