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顯然是愣住了,挪了挪腳尖,轉身面對她。
“你別看我,看鍋,鍋裡快糊了。”徐知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道,“你跟會會置什麼氣,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只不過她那邊的事暫時還了結不了,秋珩現在不肯善罷甘休。對了,你說秋珩慢則三兩月能想起來,到時候......”
回家也還在關心別人家的事,像是沒完沒了了。
嚴聿聲心頭生出不快,這種感覺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在他心口交織,他沒有表露在臉上,只是關火,盛菜出鍋,轉身溫和又平淡的說:“時間只是估計,大腦是最精密複雜的器官。”
他把菜端到桌上,見她靠在水池邊發呆,大約還在想這件事,他抿了抿唇,嗓音很低,“我聽說了秋珩那天的表現,抱歉,但我認為,他不會付諸行動。”
跟一個瘋子講什麼道理,徐知有點煩躁,她擰眉,“他就是不講常理的人,跟他沒道理好講。不過他如果能一輩子都記不起來也很好,你問問你同學,能不能有什麼辦法,讓他不要再想起來。”
嚴聿聲沒有說話,他似乎是在認真思索,也有點像無奈。
徐知摸摸鼻子。
後知後覺她出的主意也挺餿的。
真想給秋珩來一拳。
徐知跟嚴聿聲四目以對,腦海裡又竄出很多想法出來,只不過又覺得想得太多也是壞事,與其現在預設各種不會發生的情況,不如到時候,再看怎麼處理。
“算了,當我沒說。”她揉揉臉,“吃飯吧。”
秋珩真的找上門的時候,已經是一週以後。
這兩天都是大雨,秋珩頭上紗布沒拆,整個腦袋裹成了一個滑稽的球狀,身上淅淅瀝瀝往下滴著水。
徐知實在看不過眼,叫來嚴聿聲給他重新包紮消毒。
也好在家屬是醫生,家裡別的東西不多,醫療用品最多。
徐知看著他坐在椅子上,腳邊每兩分鐘就積攢了一灘水漬,給他遞了一條毛巾:“宋家繼承人連傘都買不起,還是車都開不起了?”
秋珩扯了扯嘴角:“剛從醫院出來。”
他隨意的抹了一把臉,扭頭時帶偏了嚴聿聲的動作,棉籤直接捅進傷口,他面容瞬間就扭曲了,“我說嚴醫生,我們兩個沒深仇大恨吧?”
“別動。”嚴聿聲按住他肩膀。
秋珩神情惱火,卻又不得已只能壓下火氣低聲道:“我是病人,你不能溫柔點?我連打車都沒錢,得虧有人好心把我送到你們小區門口,已經很倒黴了,所以徐知。”
他又看向徐知,眸色沉沉道:“她現在在哪裡,你得告訴我。”
秋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嚴聿聲在他說完話的下一秒手更重了,酒精跟不要錢似的往他頭上倒,誰家醫生給病人消毒不用碘伏,是用酒精的?
他舔舔嘴唇,勉強好聲好氣的補充,“你告訴我,我馬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