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聲音拉回了現實,她問:“為什麼要把季宅的花木全部換成開花的花木,還說謊說是季爺爺種的?”
他就知道爺爺不會幫他保密的,自然的說:“你不是說喜歡花開著的樣子嗎,不喜歡摘下來的花。”
腦海中搜索這句話的出點,費力的想,好像是2年前他們一起跑步的時候,道路兩旁的花木是梅花,當時她停下來覺得很好看,就蹲著撿起了花瓣,好像是說過那麼一句,她喜歡開著的花,不喜歡摘下來的,因為這樣會遏止了它生命的延續,讓它在土裡可以帶給你不一樣的驚喜。
她內心的某一處軟了,是感動,沒有想過像季翰誠這樣的人會做這麼浪漫的事情,應該沒有那個女孩子不喜歡自己喜歡的男孩子為自己花心思吧,“那小區的花木也是你換的。”
“嗯。”這次他沒有避諱,也沒有說謊。
唐君瑤看著男人的後腦勺笑了,還真是夠傲嬌的,做了事情還不好意思承認,“那你上次不承認,還說不認識這個開發商,所以這小區是陸少的?”
“嗯。”被看穿有一瞬間的尷尬,但目前來說打死不承認是不行了.
唐君瑤見他有點不自然,笑著說:“謝謝,我很喜歡。”
從後視鏡看到女人明媚陽光的笑容,他原本的尷尬之色緩解了,早知道她會感動那天晚上就告訴她了,唇角也跟著扯了一個笑。
車子在進入怡馨園的大門口時,唐君瑤從車窗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對著前面的男人說道:“停一下。”
他緩緩踩下剎車,轉身疑惑的看著她問:“怎麼了?”
“等會,有人找,你把車窗降下來。”上車的時候,季翰誠為了避免小柚子亂按,所以設了安全鎖,這會後面的打不開,需要前面的開鎖。
車窗降下來,少年清秀的五官就入了兩人的眼,很乾淨,一身校服,腳下只是一雙普通的運動鞋,並不是什麼名貴的限量版,少年的眼底滿是緊張跟小心翼翼。
看見車窗降下來,等待已久的面孔出現了,唐君言緊張的喊了一聲,“姐。”
唐君瑤對他沒有不喜,要說多喜歡也沒有,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交集,唐君言出生的時候她已經搬出去跟爺爺住了,10幾年來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父母的恩怨無關與他,“有事?”
唐君言點點頭,有點侷促的站著,“我替我媽來跟你道歉,姐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求你放過她的,我知道她犯的錯誤是不可原諒的,她也應該承擔這個後果,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少年真誠的鞠躬了一下,而後紅著眼眶。
前面主駕駛的季翰誠始終沒有說話,他倒是挺驚訝這樣的家庭還能出那麼一個純潔的心靈,居然沒有被汙染,從少年的眼中看不到一絲雜質,乾淨清澈。
唐君瑤並不是不明事理的,不會把這些事情牽連到一個小孩子身上,“這不關你的事,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媽是你媽,你是你,你怎麼過來的?”
唐君言眼眶微紅,強忍著,“我打車過來的。”
唐君瑤心軟了一次,看了看懷裡的小柚子,抬眸對著唐君言說:“我送你回去,以後那麼晚別往外跑,多花點時間學習比什麼都強,大人的事情你少管,也不是你能管的。”
唐君言忙拒絕,“姐我知道了,不用送我回去,我很安全的,我先走了,再見。”
季翰誠透過後視鏡看出了女人的擔憂,明顯的剋制著情緒,他對著外面的少年說:“不想讓她擔心就聽話一點,我讓人送你回去。”
唐君言很快的擦拭了掉下來的眼淚,吸了吸鼻子,“好。”
季翰誠掏出手機給一個人打了一個電話,接著他也沒有發動車子就那麼等著保鏢把車開出來,待唐君言坐上車以後才把車頭轉進了大門。
車子停好以後,季翰誠迅速從車裡下來,開啟後座的車門,從她的手裡抱過兒子,“給我吧。”
唐君瑤也沒有拒絕,把孩子給了他,仰頭看著他,“你不好奇剛那個孩子是誰?”
“陳嵐的兒子。”是肯定不是疑問句,從他們的對話中他已經理清楚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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