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看著他的,放心吧。”
唐君瑤懂了他們的擔憂,因為之前的她為了釋放心中的壓力就會去飆車,後來還是爺爺懇求她不要玩這麼危險的專案。
她才從此都不再飆車了,只騎機車,速度也是在安全的範圍內。
所有人走後,唐君瑤跟陸意悅把季航還有袁舒都扶回了房間,袁舒怕給兒媳婦增添擔憂,表現的很堅強,催促瑤瑤去忙自己的事情。
這一晚,季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失眠,季翰誠把季嘉樂跟陸意悅趕回了房間,讓他明天去上班,他就不去了,他要陪著涵涵,等涵涵醒來。
陸意悅懂叔叔的心情,拉著季嘉樂離開了,房間內,季嘉樂情緒有點崩潰,滿腦子都是妹妹受傷的臉,雖然都是皮外傷,但是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
他的胸口堵的喘不過氣,就像是沉到了湖底,連呼吸都艱難。
一進房間,他就彎腰緊緊抱著陸意悅,把頭埋在了她的肩膀處,幾秒後,一抹溫熱嵌入了肩膀處的衣服內,她一動不動的站著,只是伸手一下一下的撫摸樂樂的背部,“我相信涵涵會醒的,我們查查涵涵這種情況用什麼辦法才可以幫助她清醒,一定可以的。”
“悅悅,謝謝你。”
“我是你的女朋友,涵涵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就算不是他的未婚妻,涵涵也是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不知道抱了多久,多久,陸意悅不知道哄了多久,才哄著季嘉樂上床休息一會。
另一個房間內,季翰誠接過瑤瑤手中的毛巾幫女兒溫柔的擦拭,她沒有要跟他搶,她知道他現在什麼心情,當初有多反對涵涵去當特種兵,現在就有多後悔。
唐君瑤能猜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後悔,自責,想了一下,她還是開口勸了,她的心裡也很難受,跟刀割一樣,“翰誠,涵涵有今天不是你的問題,並不是你答應了她的要求她才成這樣的,你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不然涵涵今天回不來。”
季翰誠很自責,被瞭解他的瑤瑤猜到了,“可是我要是當初再堅持一下涵涵是不是就能放棄這個念頭。”
“你覺得你的女兒能放棄自己決定的事情嗎?這個職業是她從小的夢想,你阻止不了,能輕而易舉的被我們勸動她就不是我們的涵涵了,至少她留了命回來,不是嗎?”
說完,唐君瑤流下了兩行眼淚,模糊著視線看著彎腰替女兒擦手的男人,他的心有多痛,她就有多痛。
見他抿唇不說話,她就知道他還處在自責中出不來,“你已經做了周全的措施,你派去的5 個人把涵涵保護的很好,犧牲的那一個我們一定要妥善的安置,雖然是孤兒,但是也應該有體面的墓碑。”
聞言,季翰誠拿著毛巾的手頓了一下,淡聲回答,“我已經把他葬在了季宅的墓園。”
唐君瑤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他的身邊,季翰誠轉身突然抱著瑤瑤的腰肢,把頭埋在她的肚子上。
“我來守前半夜,你來守下半夜可以嗎?”唐君瑤打著商量的語氣說道。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髮,突然發現頭頂多了幾根白頭髮,去接涵涵才兩天,來去兩天時間,就多了白頭髮,她心情複雜的摸著幾根白髮,眼淚啪嗒一聲掉在了髮梢上。
青絲到白髮何須幾年啊,只是一瞬間。
抱了一會,季翰誠找回了自己,“瑤瑤,你先去睡。”
“好,後半夜我來換你。”
這句話季翰誠沒有答應,只是讓她去睡覺。
唐君瑤是不想走的,但是她瞭解他,知道季翰誠想跟女兒說悄悄話,是她都不能聽的悄悄話,她就成全的走出了房間,把門帶上之前看了一眼自責的男人。
把門關上以後,她捂著嘴巴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門一關,所有的情緒都再也剋制不住了,後背靠在門框慢慢的滑落坐在了地上,無聲的費力抽泣,環抱著膝蓋,一整個晚上剋制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宛如天崩地裂,決堤洩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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