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修士的姿容氣質,普遍出眾。
然而眼下這女修,即使放在諸多膚白貌美的修士裡,也絕對屬於鳳毛麟角。
其娥眉曼睩,皓齒鮮唇,滿頭青絲光可鑑人,綰作累累雲鬢,著淺緗地撒繡折枝茱萸紋對襟窄袖短襦,八破豆青間艾綠齊胸曳地裙,胸前繫著朱膘地繡折枝四時花卉錦帶,錦帶甚長,打了一對同心結後,一左一右,垂至珠履之上。
臂間挽著數條杏子紅縐紗披帛,行走之際,襟飄帶舞,更增曼妙。
雖然打扮華貴,珠圍翠繞,釵環眾多,卻絲毫不覺庸俗,反而因著姿容的出色,愈顯雍容華美,貴氣天成。
因年歲尚小,雙頰嬰兒肥未褪盡,於矜貴之中,又透露出幾許少年女子特有的天真嬌憨。
顧盼之間,儀態萬千。
如此絕色,才踏上甲板,尚未走上石階,已經令路人紛紛側目。
樊德昌帶著數名小廝侍女,眾星拱月的陪著幻化成樊橘頌的周妙璃下了畫舫,沿石階走上街道,彷彿是閒暇時的尋常富戶一樣,挨個逛著一家家鋪子。
兩人神色之間,父慈女孝,一派安享天倫之樂的歲月靜好,暗中卻不斷傳音交流。
周妙璃走進一家脂粉鋪子,對著裡面的胭脂水粉挑挑揀揀,傳音問道:“丹師交易會,就在前面?”
“不錯!”樊德昌揹著手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臉老父親“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私下回道,“就在前面的葛園中!但我們不能再靠近了,這個時候,葛園附近肯定戒備森嚴,一旦被注意到,那就不好了。”
周妙璃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她此番出來的目的,是為了物色一名煉丹師,教授自己煉丹。
原本這件事情,毋須她親自出馬,司鴻氏早年安插在琉婪皇朝的諸多暗子,就能解決。
但前些日子,郡城治下的璩城,其城主夫人差點被人當眾給煮了!
而光天化日之下強闖城主府行兇的魔頭,至今下落不明。
眼下整個湄陽郡,都因此加強了戒備,各處排查的嚴格程度,瞬間提升了數倍!
以至於司鴻氏給她安排的煉丹師,連郡城都進不了。
因此,周妙璃只能臨時在城內找一個現成的煉丹師指導。
她也不需要對方煉丹術有多高明,能指點一些最基本的常識、不至於一開口就露陷便好。至於那些高深的丹道心得,反正可以透過【吞魂融命術】來彌補。
放下手裡的一罐胭脂,周妙璃嗓音甜潤的問不遠處的鋪子僕婦:“有新到的香粉麼?百工衙最近才出的那種。”
旋即傳音跟樊德昌:“偽裝修為,找個不起眼的目標。如此就算暴露了身份,也方便善後。”
樊德昌和藹道:“新出的香粉有幾種?都要了,我女兒剛才看過的這些,也全部包起來。”
與此同時,他傳音肅然道:“明白!”
說話間,侍女已經上前結賬,小廝負責收起一堆裝扮之物。父女倆和和樂樂的出了門,旋即很自然的,走進了不遠處一間成衣鋪。
這是司鴻氏暗中置辦的產業,一共三層樓,第一層售賣凡人富貴女眷所著的各式裙衫,第二層則售賣女修所著的法袍,價格雖然不菲,然款式眾多,且負責接待客人的僕婦調教有方,令買家無不賓至如歸,在湄陽城口碑極好。
實際上,這家鋪子的存在,就是為了方便觀察參加交易會的丹師。
父女倆入內後,略說兩句,就被迎到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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