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千千不語,只是最後看了這群小輩一眼,嘆了口氣,調動?已然充裕的靈力將賭坊恢復成了原先?完好的模樣。
她背對著她們揮揮手:“回?去吧,記得?替我向宮主問聲好,就說原先?我欠的人情債因為你們一筆勾銷了。”
景應願卻往賭坊中又?看了看,遲疑道?:“那故苔前輩……”
“她早就自行離去了,”骰千千已然走進了賭坊之中,最後丟給?她們一句話,“若真想見?到她,讓你們宮主在四海十三州大比時仔細在場外找找。她最缺素材,有熱鬧必然會去看。”
說到這裡,她回?眸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景應願:“或許你接下來的日子都該帶個斗笠,免得?招惹仇恨上身?。”
景應願還想再問,整個人卻因為一陣驟然吹來的風被掀翻在地。等她再起身?時,只見?自己與其他夥伴好端端地坐在原先?酒樓的桌子上,桌上放著的還有一隻斗笠。
她抬起頭?,只覺自己經歷過的彷彿只是黃粱一夢而?已。她正感慨著,忽然聽見?周遭騷動?,旁邊幾桌人都對著她們這邊指指點點起來。景應願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卻見?旁邊站起來幾個人,一掌拍在她們的桌子上。
那人對她怒目而?視:“你就是那個大言不慚號稱要在四海十三州大比上打碎所?有人道?心的景應願?”
景應願心中山崩地裂,隱約感覺到自己被誰坑了一手——
可她卻只是將斗笠戴上,平靜道?:“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第072章 不可外洩
斗笠一戴, 耳畔清淨幾瞬,隨後?方才那道驕橫的聲音帶上幾分薄怒,質問道:“你當我?傻麼, 怎麼可能, 你的臉明明跟小話本里這張臉長?得一模一樣嘛!”
她氣得不輕, 那?頁開啟著的小話本被她一把懟在了景應願眼前, 道:“你看, 明明就是你,你是敢做不敢當麼?”
領頭怒問的這位女修梳著雙螺髻,髮髻間亮晶晶的都是珠玉寶石。她生得薄唇蛾眉,面容間都是被寵壞了的驕縱, 卻與冒傻氣的寧歸蘿全然不同,眉眼中盡是精明。景應願透過斗笠紗看了眼她華美的服飾, 又看了眼她身後?的一群跟班, 預感到這又是一位難纏的主。
見狀,公孫樂琅忙打圓場道:“別別別,十三州內大家?都是道友,都是道友……”
“此處又有你什麼事??”白劍薇剜她一眼,抱起雙臂, “你也是與她一夥的?”
原先默默坐在角落的金陵月上下看她幾眼,似乎分辨出了此人身份,於是從腰間摸出一塊花牌拍在桌上,一口氣道:“你是第三州杜鵑劍莊的姐妹?我?們的確與她是一道的, 不過此事?或許真有誤會。”
白劍薇看見這塊花牌,有些微微色變, 不過仍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道:“凌花殿分明與我?們是友宗, 為何你身為凌花殿門?生也要攪合進來,還要拿殿牌壓人,你們第七州的修士都是如此狂妄的麼?”
三言兩語下來,謝辭昭的耐性?已然到了盡頭,不過顧忌著如今督學的身份,要給師妹們帶個好?頭。於是她客客氣氣地換用了詞語,將滾開換做了走開,甚至還加了一個“請”字,可謂十分禮貌道:“請你走開。”
白劍薇一指自己,震驚道:“你是什麼人,敢讓我?走開——”
“我?真不是你說的那?個人,”眼見事?情要鬧大,景應願用摘下斗笠,露出的臉雖與話本上相?似,卻又有不同,她道,“是你看錯了。”
白劍薇舉起話本端詳一番,又看了看她的臉,狐疑道:“是麼?”
景應願道:“是啊。”
她們一行人本就要走,在景應願的示意下紛紛拿出刀劍御空而起。白劍薇猶在糾結她們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抬眼卻見那?黑衣獵獵的女修已然飛至半空,她撩起斗笠,垂眸對自己微微一笑。
這一笑擾得她心間有些迷茫,低頭再看話本,卻見畫中人的五官正緩緩挪位回來,分明就是她!
此時?白劍薇再看景應願,只見她對自己揮了揮手,笑道:“她寫得沒有錯,我?要打的就是你們。”
白劍薇在地上氣得跳腳,剛召出劍想追,卻見那?幾個人已然飛出了自己的視線。她思及杜鵑劍莊中莊主與諸位師姐對她的耳提面命,不由怒道:“景應願,你給我?等著!我?們大比上見!”
景應願御刀在空,遠遠聽見這句話心中更是愜意——她前世沒命活到大比的時?候,今生竟有人能惦記著要跟她“大比上見”,只當是一句美滿的祝福,笑笑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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