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昭聽後,心中踏實而感動,卻也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總感覺師尊是在暗暗隱射自己。
她二人回了沈菡之所休憩的宮苑,沈菡之戒不掉喝酒的習慣,伸手便斟了杯熱酒來喝。
謝辭昭默默看著師尊飲酒,輕聲道:“師尊,還有一事。敢問您此?處可否有抵抗魔氣的藥物?小師妹身上太香,我?每每靠近她,便想?與她做超乎師姐妹之間關係的事情……”
沈菡之一口酒噴出來。
她也顧不上擦了,只望向自己這位看似最好?看顧實則最死腦筋的徒兒,震驚道:“超乎師姐妹之間的事?這事是我?能聽的麼?罷了……謝辭昭,下次不要將這種事情在外面提起!還有,什麼魔氣——”
沈菡之面色古怪:“哪來的魔氣?你小師妹知道這事嗎?”
也不知曉這孩子是怎麼養出來的,好?好?的人族帝姬在她眼裡竟成了魔族?
謝辭昭不明白師尊為何那麼大反應,誠實地?點了點頭:“知道的。先前第一回見面,我?便送了小師妹隱匿魔氣的藥物。”
沈菡之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完了,都完了。怪不得小牡丹不理你。”
謝辭昭愣住了:“……師尊這是何意?”
“小牡丹是正兒八經的人族,祖上八代都是人族,”沈菡之無奈嘆氣,“你靠近她便動心的原因不是魔氣,若你真想?知曉,不妨先問問你的心。”
謝辭昭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似乎反應過來什麼,騰地?站起身,臉上一片薄紅:“我?要去找小師妹道歉。”
沈菡之沒攔她,索性隨她去了。女?兒不和多是老人無德……她打?了個冷顫,別,還是讓她們自行調和去吧。
謝辭昭心中一團亂麻,先前南華仙子說的什麼師姐妹什麼道侶一團亂糟糟地?充斥在她的心頭,再加上一個魔族,她更羞愧了,只悶頭迎著冷風往前趕。然而蓮花壇處已不見小師妹身影,她又回身往參比門生的住所飛去,卻被透明的結界阻隔住了。
自從出了上回司家?人被殺的事情,門生與仙尊們的住所防備便警戒了很多。
她看了看寂靜的住所之內,一顆心不受控地?怦然跳了起來。謝辭昭索性頂著寒風坐在了門生們的宮落大門前,仰頭看著月亮,連月亮也是師妹對自己盈盈微笑的臉。
我?是不是有些太愚笨了。謝辭昭將臉埋進手臂之間,心道。
……在弄清喜歡與愛的情感之前,要先與小師妹道歉。
*
第七州,金闕。
燈火搖晃,空無一人的寢宮中唯餘龍榻旁的燈還亮著。掌燈宮女?手執燭火垂首走?進殿內,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仿若畸形腐壞的樹杈,生出許多不該有的枝幹來。
她直直往前行去,每走?一步,腳下的影子便歪斜一分。漸漸地?,宮女?的身形也猶如融化?了的燭火般坍塌下去,面目與身體都變得模糊可怖,她的皮膚正順著頭部往下褪去,直褪到她宮裙之下的雙腿上——
“陛下,”它咕咕唧唧地?笑了起來,“我?來為您添燈。”
它的涎水流下來,滴滴答答在地?面上積成鏡子似的一小灘,倒影出近在咫尺的龍榻與它詭異的身體。真龍天子就在眼前,它渴望地?伸出了手,若吃了真龍……
剎那間,一柄長?箭自紗帳中直射而出!
如今金闕的現?任帝王開平帝一把拉開紗帳,注視著逐漸化?成一灘,怨毒地?盯著自己的邪祟。她衣著整齊,將弓弩收起,一張肖似皇姐景應願的臉上盡是冷意。
景櫻容穿鞋下榻,門外此?時?已聚集了不少人。她此?時?已十八有餘,面容已經脫去了當初的許多稚氣,越長?越像當初的應願了,只是五官要比姐姐更柔和些。她跨過屍體,平靜道:“都進來。”
一時?房內走?進三五個心腹臣子。景櫻容將這幾人細細看過一圈,最終眼神?定格在神?色有些飄忽的其中一位身上,道:“蓬萊那邊還沒有訊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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