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諦頤將她們送至宮殿前,又交予她們魔域的地?圖,也不再囑咐什麼,只簡略道:“累了餓了就回家,家裡永遠有飯吃。”
謝辭昭不怎麼表露自己的感情,她牽著景應願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過身,果然看見孃親仍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
她忽然鬆開了小師妹的手?,往回走?了幾步,輕輕擁抱住了孃親。
有風吹過,吹過諦頤腰間那塊金粉色的蛋殼碎片,與她同時佩戴的玉珏相撞,發出琅琅的聲響。
諦頤愣了一下,素來淡漠的神情鬆懈幾分,她輕輕拍了拍即將再次離家遠行的幼崽。與先前的分別不同,這次離開,辭昭她會知道她的身後還有一處可依靠的家,家裡永遠都有等待她的孃親與亮起?的燈火。
她不孤獨。
告別過魔主與幾位魔使,她們便一路北上而去。遇到?城鎮便停下歇息,遇到?荒原便加緊趕路。
此?時景應願與謝辭昭正坐在一家食肆內。
她們面前放著幾沓魔果包成的餡餅,還有一桶魔果汁。她們兩人都已辟穀,食物可吃可不吃,坐在此?處也是為了打探些想要的訊息。倒是幻作人形的芝麻坐在她們倆中間埋頭吃得很高興,尾巴垂在椅子後一晃一晃的,險些將店家絆摔跤。
“哎喲,長得真?結實真?好,”店家看了眼吃得肚子圓滾滾的芝麻,“二位是帶妹妹出行吧?”
還未等景應願回答,芝麻便搶先道:“嗯嗯,我是景應願的妹妹!我還想吃這個餅。”
後半句是對著景應願說的,她知道買餅要錢,想起?昔日?說要給景應願省錢的話又有點心虛,偷偷在桌下絞起?了手?指。
景應願道:“再給她來十張餅。”
店家晃著尾巴笑得見牙不見眼:“一看這小崽就有勁,能吃是福啊!”
芝麻得了鼓勵,歡快大吃起?來,那店家是隻好心的犬妖,她見這三隻幼崽年歲似乎都不算大,與她的崽子也差不了多少,便善意道:“魔域近日?不太?平,若無要緊事,幾位還是儘早回家的好。”
景應願點點頭,假意好奇道:“我聽?他們說,是要打起?來了,是麼?”
犬妖見四下冷清無人,便壓低了嗓子道:“聽?聞妖皇聯合了十一州的那個人族邪.教,很快要打過來了。”
她佯裝不解:“魔主那麼厲害,為何先前不先將妖皇給打了?”
“先年魔域內亂,死?了不知多少魔族同胞,花費了數萬萬魔的性命才將魔域疆土平定。魔主她定然是不想再挑起?戰爭,只恨那偽皇可惡,自己作惡還不夠,還拉上什麼毗伽門——”
“店家,”謝辭昭道,“你知曉毗伽門的聖女是做什麼的麼?”
犬妖店家本有些詫異,但見她年紀也不大,便解釋道:“你歲數小,不知曉也情有可原。毗伽門離西邊的邊界近,昔年在那頭居住的魔族隔著結界也能聽?到?些許風聲。
“毗伽門以人為修煉養分,豢養的那些人族幼崽都是儲備糧,他們推崇的聖女尤甚。什麼願力,只不過是騙人信教的方?式,讓越多的人供奉聖女供奉毗伽門,門內的教徒便能得到?越強大的力量。”
“那最後,那些聖女會去哪裡呢?”
店家道:“自然是堆在屍堆最上方?,成為他們的養分。”
正在此?時,芝麻吃完了餅,連盤子上的醬都舔得乾乾淨淨。她看著景應願付了錢站起?身,本想擠去她們兩中間,但看見謝辭昭暗含警告的眼神,只好乖乖縮到?景應願旁邊當個隨身掛件。
待走?開一段路後,景應願道:“如果你是崇靄,你會如何對待崇離垢?”
謝辭昭沉吟片刻,道:“極端地?溺愛她,或是極端地?忮忌她。”
景應願並?不意外這個回答。不知為何,她與大師姐自一開始的配合度便極好,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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