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應願頷首,她環視了周圍一圈,此處除卻青色火焰,還有其餘六色一應俱全。然而?僅僅這片地方便不?止這些?,簡直各種奇形怪狀的火焰都?有。
她嘆了口氣,蹭了蹭龍鱗:“前輩給的花雖然能鑑別種類,規避風險,但我們一種種找下去終歸太慢了。”
謝辭昭亦有同感。她想了想,道:“抓穩我。”
景應願配合地抱緊了她,只見?大師姐忽然騰空而?起,深深運起一口氣,而?後,她對著這一大片山焰噴灑出灼熱的龍息!
許多山焰在魔龍的龍息之下熄滅了幾瞬,而?後又重新微弱地復燃。但也有個別的火焰在龍息之下仍舊能頑強不?滅,甚至還燃燒得愈發烈了。
景應願明白了她的意圖。太弱的火焰應當是無?法用來頃刻間融化靈脈的。如此篩選之下,她們便開始挨個試起了那些?被龍息噴灑後無?恙的靈火,縮小了檢索的範圍。
不?知為何,這座充斥著靈火的山上靈氣格外充沛,或許也正是因此,山上的火焰才得以萬年不?滅。
景應願與謝辭昭在此山脈之上尋找了足足三?個日夜,儘管再如何小心,也難免受些?或輕或重的灼傷。她們各自籃中都?兜了滿滿的一籃子生?長在不?同靈火之下的土壤,預備回時帶給桃羲。
除卻不?曾找到與雪千重相匹配的靈火之外,一切都?很平靜,直到第四?日到來的那個清晨,變故陡生?。
*
她們翻越了數座山嶺,在第四?日的清晨來到了連綿著的第十一座山。
剛到山腳,她們便發現此處燃燒著的靈焰是先前都?不?曾見?過的。謝辭昭按照慣例吐過龍息,景應願便執花往仍不?受龍息影響的火焰上點。
她聚精會神看著火焰漫上花瓣,幾乎瞬間,魔花便散發出了一股她從未嗅聞過的香氣。就在這一瞬猶疑之間,往常絕不?會越過花蕊的火焰竟然直直往她手上燒來,越燒越旺,大有不?可收拾之勢!
可奇異的是,她竟然不?覺得疼痛。
景應願拈著那支花,心中一動,冥冥中覺得找到了有關那支靈火的線索。正當她打算將那簇火給大師姐看看時,忽然腳下一空,陷入了一片莫名的柔軟——
上一秒她分?明還在龍脊上,可這一刻她竟然身處一片深紅色的虛無?之境。
奇怪。
景應願從這這片柔膩的深紅中爬起身,四?下環顧,哪裡都?不?見?謝辭昭的身影。她心下有一瞬失落。先前無?論去哪裡都?是與大師姐一起的,哪怕墮入幻境秘境,都?總有一隻修長微涼的手牽著她,此刻大師姐不?在,她十分?不?習慣。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人不?動,手上刀卻已然出鞘!刀光凜冽,她無?數次蓄力攻擊,試圖劈開這困滯她的猩紅之境,然而?刀鋒斬開的似乎永遠只是這層紅色的表皮,無?論她砍得多深,用空了所?有的靈力,直到力竭,眼前的猩紅都?揭之不?去。
景應願喘著氣停下。她低頭?凝視著自己握刀的手沉思?了一會,幾乎可以肯定,自己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是因為方才燃上她手腕的靈火的緣故。
那靈火有問題。
既然她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眼見?一時半會破不?開此處,她索性盤膝打坐,開始在此處汲取靈力,只待靈力重新充盈後再度找辦法破局。
不?知在此境內,時間的流速是否與外界一致。
思?及可能仍在外面?的大師姐,她的呼吸亂了一瞬,幾乎不?可避免地生?出幾分?悶意。然而?方才能試的法子她都?已經試過,此時乾著急也沒有用處。
於是景應願緩息調整了一會,她感應著靈力正流入自己體內,先是涓涓細流,再是噴湧而?出,最後如江河入海,徹底奔流入她的體內,將靈脈衝刷一新!
就在這一刻,她聽見?自己的體內傳來如古寺鐘聲般的幽幽鳴響!
一呼一息。她在被極速拖慢的時間中掙扎著仰頭?望去,只見?原本還猩紅著的此境被拉扯著撕開金紅色的口子。她置身境內,境外是滔天的烈焰,而?在烈焰之上,是沉默注視著這邊的青天。
景應願心間一冷。對危險的預知讓她想要率先別開眼睛,可就在此時,青天之上傳來一聲嘲弄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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