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軍集結於天,諦頤伸手止住了魔使們想飛身下去殺滅邪祟的舉動,暫且按兵不動。就這樣僵持了片刻,從土中忽然又生出無?數如?枯枝般的白骨,直往蒼天刺來!
“見不得光的東西,”諦頤伸出一指,如?虹般的光華自她?指尖迸出,將天與地割裂,“上一個妄圖奪權,死在我手上的魔恐怕如?今已變成?了滋養山河的紅土,你也?想試試麼?”
剎那?間,整片大地瘋狂抖動起來!
無?數邪祟自地底滋生而出,她?聽見將士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可在此關頭,卻無?一魔甘願退後。在她?們身後,是即便被青天拋棄也?要堅守住的魔土,若天不來救我,我便自救!
有聲音幽幽冒了出來。
“妖皇說得不錯,你確實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那?人?微笑道,“聖女在上……願這一次,天地還?能繼續庇佑你們。”
這道聲音空靈縹緲,辨不清女男,聽久了給人?一種?想要嘔吐的眩暈感。諦頤的龍角在此時?已經冒了出來,她?看著滿地身披白袍的毗伽門教眾,與被簇擁在最中心的巨大白色人?影,冷冷地笑了一聲。
“是你,聖子。”
第132章 仙界仙使
在瘡痍土地間, 那抹白影顯得格外格格不入。祂的衣袍隨風飄動,身形飄忽,顯然, 出現在此處的並不是本體, 而是一抹分魂。
但?即便?是分魂也足夠讓人心生忌憚, 聖子辨不清面目的臉抬了起?來, 語調愉悅:“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魔主。”
祂周身散發著奇異的金光,白?衣之下似乎正踩著一朵多瓣的蓮花。分明這張白?色的臉上連五官都沒?有,但?景應願卻產生了一種自己正被注視的感覺。
這感覺冰冷而粘稠,像是緩緩收縮的沼澤。她面不改色站在原地, 也打?量著這位奇怪的聖子。
“這些邪祟是你們的手筆嗎,”魔主道?, “你也是人, 與這種東西為伍,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說起?這個,魔主,你還得謝謝我,”聖子語調含笑, 祂看了看腳下泥濘的土地,再抬頭望了一眼高遠穹蒼,“它們並不是你所?說的邪祟,而是仙界下派給你我的仙使……有了它們, 何愁天階不開,何愁你魔族跋涉不過漫漫長?生?”
祂似乎心情很愉悅, 古怪的頭顱伸長?,又如煙般在空氣中扭曲:“你堂堂魔域之主, 莫談飛昇成仙,死後甚至連全屍都留不成,只能化作平日裡?你根本不會留意的塵土。反觀凡間修真界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哪怕修為不如你的,天生都有一份掙得坦蕩仙途的機會……魔主,你難道?真的心甘情願麼?”
“所?以呢,”諦頤平淡道?,“將這些東西放出來在我魔域作亂,就能讓魔族飛昇?”
景應願與謝辭昭混在魔軍之中,景應願再度聽到了“天階”這兩個字。她?不曾見過別人飛昇,前世讀舊書卷時描述飛昇也只是寫著“天降劫雷,彩雲滾滾”,並不曾描述人具體是如何上去的。
是受天感召,直接於睡夢中隻身飛上去,還是御刀劍而上,亦或是……踩著一段直通青天的階梯?
如若真有那麼一段通天的階梯,那麼天階的不再出現究竟是天道?主動封印,還是當年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不曾知曉的事情,導致這段通往仙途的階梯被毀了?
縱然心中有千百個疑問,此時也得不到確切的解答。只見聖子白?衣翩翩,衣袂無風自動。祂微微嘆息一聲,將袍袖一揮,似歌似詠道?:“得仙使助力,不止魔域,到時甚至連凡人都可登上通天之階……到那時人人皆可飛昇,人人都能成仙!”
祂話音剛落,圍簇著祂的毗伽門教眾便?發出一陣歡呼喝彩聲,甚至有人因著這段話而落淚磕頭。再這樣狂熱的氛圍中,巨大?的白?色虛影忽然將身軀拉得極長?,衝上雲霄,半透明的頭顱轉瞬間便?來到了她?們眼前!
“是聖女的氣味……”祂吸了一口氣,滿足道?,“我知道?你們帶走了我許多牲男聖女,可這都不重?要……結局已經?註定,已經?不可逆轉了!人人都是神仙,無論凡人魔族修士牲畜……拜服我毗伽門,毗伽門才是能打?開天階的關鍵!最後的聖女在我這裡?!”
景應願再度感受到祂冰冷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身上,似乎想努力透過她?的皮肉,看見她?……
看見她?身體裡?的骨。
魔主似乎罵了一句什麼,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嘯,她?化作本體,率領魔軍往熊熊燃燒著大?地之上俯衝而去:“殺,不要留活口!”
諦頤化作龍身的本體堪稱威嚴華美,每一寸鱗片都反射著奪目的光澤,巨大?的龍身蜿蜒足有數百米。她?自喉間噴射出滅世的火焰,龍爪往地上抓去,碰觸到的教徒瞬間與土壤捏合在了一起?,化作辨不清的血泥!
聖子如幽靈般漂移在半空。祂的分身似乎是團巨大?的白?色煙霧,無論如何擊砍都只會輕飄飄地散開,而後又重?合在一起?。在漫天雲霧之中,細長?的手腳飄動,如同祭祀般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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