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不見海似乎地位很高,不光是修士,那些凡人見了她,皆是一副想解釋些什麼,卻有口難言的模樣?。
容鶯笑左臂有傷,此時還往外滲著血,一看便是剛從與邪祟拼殺的前線上退下來,還未來得及醫治。有百姓看了看她,低聲道:“容姑娘,這?真的不是老?天降下來的懲罰嗎?到?底是因?誰引起的?”
“不是天罰,”她看了看面前的這?些人,面露審視,“也不是單單因?誰引起。這?是整個凡間,所有人族都得共同面對?的劫數。這?兩日我聽?到?的流言不少,你們?可知?究竟是何處傳出來的?”
他們?面面相覷,都不說話了。
容鶯笑揉了揉眉心,道:別再內訌,也別再外出出早市了。如今我們?有了增援,會將網來的魚分發到?各家?各戶去,這?段時間大家?便都閉門?不要外出,待事態平息再出來吧。”
一聽?有了增援,糧食問?題也能解決,他們?臉上又顯出幾分振奮,皆是收攤回家?去了。容鶯笑甩著受傷的胳膊往她們?這?邊走?過來,視線在景應願臉上停滯了一瞬,又看了眼謝辭昭,嘆息一聲笑了,將胳膊搭在了雪千重身上。
雪千重配合地湊過去,容鶯笑先前為了幫她找藥出過很多?次海潛水,而今再見,皆有些許大圓滿後的唏噓。
“近日過得怎樣??”景應願伸手幫她療愈了左邊的胳膊,“你精氣神不如從前了。”
容鶯笑揉著被治癒了的那邊手臂,她甩了甩手,嗬了一聲:“不愧是渡劫期的大能,修復得真快……此處的宗門?只有我們?流星白羽門?一家?,修士不多?,事情繁雜,這?兩日邪祟爆發,我們?打也打不過來救也救不過來,還損了幾個同門?的師姐妹。”
柳姒衣湊過去:“如今增援到?了,你們?也該輕鬆些了。”
“哪能啊,”容鶯笑輕輕笑了一下,抬眼望向她們?之中的某個人,“這?次找你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我記得你們?之中有個叫崇離垢的,模樣?跟這?副神女畫像一模一樣?……近日島上掀起一股信奉什麼神教的風氣,說是能解救眾生,我覺得事有蹊蹺。”
李微塵毫不避諱地直視回容鶯笑那雙含笑卻暗含審視的眼睛:“如今我叫李微塵。”
容鶯笑聳聳肩:“好,李微塵。解鈴還需繫鈴人,我不願貿然插手別人的私事與因?果,總有種怪怪的窺探感。正好你來了,便也好將這?件事在不見海找到?結果,最好畫上句號。”
李微塵點了點頭:“承你吉言。”
容鶯笑走?進她們?之中,她身後幾個門?生詫異道:“容師姐,你不回宗門?了嗎?”
“有朋自遠方來,我不得好好招待?你們?先回去吧,”她揮揮手,轉而望向景應願與謝辭昭,“哎,我是真想知?道你們?在魔域的見聞,不如邊走?邊說與我聽?聽?看?”
*
現今是白日,邪祟出沒得少些,街道雖然空曠,但也有零星的百姓頂著風險在外以物易物,擺些蔬果魚類的小攤子。
她們?一行人饒了幾個圈子,最終來到?了某條僻靜的街道。
沿著街道走?過,景應願果然看見這?些百姓們?的攤子旁多?半都壓著一張小小的聖女像,似乎是專門?壓來求平安的。李微塵隨手換了張面容,她總覺得某張攤位前的人正在若有若無地看著自己,於是便走?了過去。
那張小攤子旁果然也壓著同樣?的畫像。
擺攤的是位白髮蒼蒼的老?嫗,見李微塵過來了,她滿面討好的笑容,將攤子前的幾條小銀魚往前推了推:“姑娘,有陳米嗎?我這?攤子上的所有東西可以用來換一小袋米。”
李微塵搖頭,蹲下身看著那張小像:“這?畫像賣嗎?”
“這?可不能賣,”老?嫗做了個奇怪的對?天祈禱的手勢,微笑道,“聖女會庇佑我們?度過這?次劫數,助我們?天人合一,得道昇仙的。”
景應願走?過去,她瞥了一眼這?位臉上帶著既狂熱又諂媚笑容的老?人,問?道:“此話當真?若你說的是真的,聖女會如何庇佑我們??”
她話音剛落,謝辭昭便眼皮一跳,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提刀衝上前來。在極致的危機感下,她放鬆精神,徹底讓自己幻化成了龍身!
與此同時,原本蹲在攤前的老?嫗面色急劇變化,那張蒼老?的麵皮在她臉上彷彿被燙傷撒鹽的蠕蟲般捲曲蠕動,竟在瞬間變幻成了千百個人的模樣?。有老?有少有女有男,最終卻定格在了一張模糊看不清五官,分辨不出性別,整張臉彷彿被燒傷至模糊不清的面容上。
祂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沒有嘴唇的血色大口咧到?耳根,對?著景應願與李微塵嘻嘻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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