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倒在桌上，醉得景應願用手戳她臉頰都沒有反應。謝辭昭更過分，上手輕輕捏住了柳姒衣的鼻子。柳姒衣蹙眉，像是趕蟲子般揮手驅趕了兩下，繼續趴著呼呼大睡。
怎麼辦？
景應願抬頭看曉青溟，她臉頰微紅，可看起來尚是清醒的，見景應願看她，她回望過來，眼神萬分堅定：“應願有事找我？”
謝辭昭覺得她哪裡不對，剛想出聲勸阻，但景應願已經開口：“青溟師姐，二師姐她喝醉了。”
曉青溟聞言低頭看了眼柳姒衣，點了點頭：“是，醉得不輕。”
“天色也不早了，不然我們收拾完這裡便先走，青溟師姐你帶二師姐回房休息？”景應願看著癱倒在桌上的柳姒衣就有些頭疼，“明日你們還得辦結契大典呢。”
曉青溟二話不說便將柳姒衣拖了起身，柳姒衣不肯配合，她想了想，直接將柳姒衣打橫抱起來，一口氣走了出去，回她們自己的寢殿去了。
景應願看得歎為觀止：“沒想到青溟師姐還有這樣的一面。”
謝辭昭總覺得曉青溟像是醉了，恐怕醉得不輕，微微蹙起眉：“……柳姒衣她今日還是自求多福吧。”
曉青溟抱著柳姒衣一路穿過迴廊，回到她們的住處。這處仙殿緊靠著景應願與謝辭昭她們那座，過來串門不過瞬息間的事情，很是方便。她聽著柳姒衣平緩的呼吸聲，將她往上掂了掂，柳姒衣睡得更舒服了，甚至伸手摟住了她的脖頸。
她抱著她一口氣走回了寢殿，將柳姒衣放回床上，又伸手替她脫去鞋襪和外衫，這才跟著坐在床邊，有些發楞。
數來與柳姒衣相識也有數百年了。
曉青溟默默坐著看她，眼神專注，可腦子裡早已混亂成一團漿糊。她顛三倒四地將她們的初見回憶到遊學，再到後來大比，到日常的一點一滴。在無數回憶碎片中，她忽然想起什麼，精準地挑中了那一枚拎出來翻開
是那年在鼎夏遊學，明宮主芥子境中的神光樓閣。
曉青溟看著睡得平靜的柳姒衣，忍不住垂眸輕輕摩挲她微涼的手腕。
姒衣她總是這樣。
明明糾纏得緊的是柳姒衣，可她像是一條竹葉青蛇，繞著自己的小腿一路蜿蜒上來，縛得很緊，驟然鬆開時，遲遲難以從中抽身的卻是曉青溟。那日過後，直到很久之後，曉青溟都覺得自己手上身上都是蛇行蜿蜒過的痕跡，它將皮肉勒得微痛，腫脹，又用冰冷的鱗片撫慰過每一寸因被蛇身絞束過緊而發燙的肌膚
你才是那個應當來替代我，做逍遙小樓首席的人。
曉青溟伸手拂開柳姒衣散落的長髮，俯身盯著她，不輕不重地在她頸側咬了一口。
方才她們怎麼戳怎麼晃都不醒的柳姒衣竟然被她這一口給啃醒了，捂著脖子迷迷糊糊道：“青溟師姐，你餓啦？”
曉青溟睡不著，不想讓她睡，於是將柳姒衣一把拔了起來，讓她倚靠在自己肩上：“我要告訴你很重要的事情，不許睡。”
柳姒衣聞著她身上的香氣，不光想睡，還想流口水。但她平素最聽青溟師姐話了，聞言便撐著眼睛乖乖坐起來。只見曉青溟鄭重地從芥子袋裡拿出一本書，柳姒衣困頓間覺得有哪裡不對，湊過去瞇著眼看了看，遲疑道：“……什麼逍遙小樓雙.修秘法。”
曉青溟更加嚴肅：“這就是我說的重要的事情。你既然將要與我結契，這種秘法自然要與你一同分享了。”
柳姒衣被嚇得酒醒了大半。她雖然向來粘著曉青溟，但是她更怕青溟師姐生氣，逾距的事情一樣不敢做。大家都是做上仙的人了，驟然聽到這話，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憂懼
萬一我配合不好，青溟師姐嫌棄我該如何是好啊。
曉青溟等來等去沒等到柳姒衣翻頁，只好自己手動翻。柳姒衣想起人間那些小話本，一時緊張，閉上了眼睛：“這種東西是不是明天再看比較好？”
曉青溟看著她，不太明白：“當年在神光樓閣，你可不是這樣的。你是被奪舍了嗎？”
柳姒衣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神光樓閣是怎麼回事。她聞言更加無辜：“師姐，不就是我沒有依言修煉麼，為何你記仇記了這麼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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