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公平。
但就是這樣。
周水絨從這個男生嘴裡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順手錄了下來,然後又順手給範老師老公發了一份。沒別的意思,範老師讓她陷入眾矢之的,她就還範老師一個家破人亡。
這才是公平的事。
以德報怨那是聖人,她周水絨就是個俗人。
*
範老師辭職了,周水絨被罵的更慘了,他們都覺得是周水絨逼走了她。
周水絨不痛不癢,反正沒這事兒,她也會因為其他的事兒被罵,他們罵就罵吧,她知道範老師現在過的慘烈就行了。
但她沒想到,學校裡的學生竟然為此組織了一次抵制她的活動,就在大課間課間操結束後,活動主題是:周水絨該不該退學。
認為周水絨該退學的站在左邊,認為她不該退學的站在她後邊。
周水絨覺得無聊,要走,他們擋住她不讓走,非要讓她看看,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她身後,非要讓她面對這個血淋淋的事實。
之前被她打的那個女生可得意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還有臉待在我們學校裡。”
周水絨一抬手就能再給她一巴掌,但有人在她動手之前行動了——沈聽溫穿著校服,雙手抄在褲兜裡,有點慵懶,有點怠倦,但又無比堅定地站在了周水絨的身後。
所有人都忘了,沈聽溫來上學了。
陰陽怪氣那女生當下就不說話了。不光她,很多人都不說話了。
趙孤晴笑了下,也慢慢走了過去,站在了沈聽溫的身後。祝加夷沒辦法,她跟趙孤晴一起的,就也站過去了。梁繼凡欠沈聽溫一回,摸摸腦袋,也走了過去。
接著是傅鄰英,他本來也是周水絨那頭的。
周夕宥剛揹著琴到他們學校,看見這場面,想都沒想就跑過去了,先撲在周水絨懷裡,抱了她一下,然後站在她身後。
李滾嘛,聽女朋友的!女朋友都是對的!女朋友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組織這場腦癱活動的人懵了,看熱鬧的也懵了,有人不理解,在人群中喊:“沈聽溫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沈聽溫看向默許這一切發生的監操老師,用聽來閒散的聲音說:“看不出來嗎?我在造反。”
周水絨沒有回頭,但她有耳朵,她聽得到。
‘如果沒人喜歡,那就一個人孤獨、燦爛的活著。’這話很對,可是,如果到山頂之前,有人為伴,那是種什麼體驗?半山腰的風景會不會更好看?
她忘了她是為什麼要回國。
但她好像找到了她一直追尋的答案。
可以同行的人永遠不需要她去改變自己,好的關係應該是——
我知道你的不好和勉強,你不用改,我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