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周水絨心很亂,頭很疼,眼睛也有些酸,她都多少年沒這種感覺了。她真的承受不起:“你沒必要為我賠上你這一生,我生在不安穩的家裡,我顛沛流離我願意,你不一樣,你本就安穩。”
沈聽溫又開始吊兒郎當了:“我要是偏偏不想安穩呢?”
周水絨舉起手來,又要打他。
沈聽溫攥住她的手腕:“我現在只問你一句,你會因為我手上都是鮮血,跟我分手嗎?”
周水絨恨就恨自己一旦決定某件事就無比堅定的毛病,剛才她已經在司聞面前表態了。她走到一旁坐下,也不再看他:“沈聽溫,其實我之前有懷疑過,你怎麼就那麼喜歡我,我們才認識幾天?哪有緣分是這樣的?事實證明,我們之間確實沒有緣分,這都是你單方面的拉近,單方面的促成。”
沈聽溫認真聽她說話。
周水絨揪著自己的手指:“但又有什麼用呢?我他媽不爭氣,我還是看上你了。”
沈聽溫笑出來,一把拉住她揪在一起的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你就愛我,其他的事交給我。我能讓老師刮目相看,應該也能讓他把你交給我。”
周水絨坐在他腿上,看他那得意樣,給他潑冷水:“那要是我爸就不同意呢?你畢竟騙了他。”
沈聽溫以前回答過她類似的問題:“我說了,我就娶你,娶不到就搶,搶不到的可能只會是老師一槍崩了我。如果真是那樣,那我也是為你,也算死得其所。”
周水絨真覺得他有病,伸手摸他的額頭:“你沒發燒吧?”
沈聽溫把她手拉下來,再次握住:“不過我這人最惜命了,要實在不能被成全,那就私奔吧。”
周水絨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沈聽溫,你看上我哪兒了?”
“不知道。”
“不知道那叫看上了?”
“不知道是怎麼產生的,才叫隨心而生,知道的那叫權衡利弊後的擇善而從。”沈聽溫以為,如果十五年總想著一個人,那不是愛就是變態了。
他對周水絨不是一見鍾情,是長久的想要了解,和了解以後慢慢形成的感情。
開始於好奇,終止於無法忘記。
記得他有一回出任務,因為決策失誤被當場摁住,扣在亡命徒的防空洞裡,他遭了不少罪,捱打、受辱都是輕的,那時候他心裡想的全都是周水絨。
他不是默默守護、不求回報那種人,他喜歡就要告訴她,但司聞把他妻女保護的太好了,他沒有跟她們接觸的機會,而且那時候也正是他對殺戮產生興趣的時候。
司聞帶給他的,是生於和平國度的他沒有的體驗,少年熱血,都不會放棄可以掀翻過去的機會。
就這樣,他把對周水絨那份奇怪的感覺壓在了心裡,專注當起司聞的一杆槍。後來司聞越來越信任他,慢慢交給他些保護周水絨的行動,但有要求,不能讓周水絨知道他的存在。
他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儲存了一張一張周水絨的照片,比她更清楚這幾年間,她都發生了什麼。
周水絨是一個很勇敢的人,那份魄力和智謀跟她父親如出一轍,她在非洲一些蠻夷之地,幾次跟惡勢力交手都能成功脫險,她很明白自己的優勢和劣勢,她一直以來都把她自己利用的很好。
但她太不懂得人情世故,她遠沒有他沈聽溫那份對人心的揣摩,與人相處也總不會轉彎。
沈聽溫知道,因為她沒有被司聞明確的表達過父愛,所以她也不會明確的去表達對外人的喜歡。
瓦妮莎是第一個主動攻陷她心防並且成功的外人,那時候沈聽溫在國內,不知道瓦妮莎具體做了什麼讓周水絨相信了她,更不知道她又做了什麼讓周水絨選擇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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