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晉王就是在燈樓門前當眾把這盞紅木宮燈送給時安夏,震驚了整個京城。
郎君如玉,燈火迷離。驚才絕豔,風姿卓絕。哪個少女抵擋得住?
那時候,用一眼萬年來形容時安夏對晉王蕭晟的感情都不為過。
就是因為她得了晉王的青睞,才真正受到時老夫人的看重。
在她嫁入晉王府後,有一次晉王喝醉了,跟她吐了實話。
他說,他哪是真有才情能猜中九十九道燈謎?
他早就買通了人,把答案背得滾瓜爛熟。
他說的時候,還一臉得意,絲毫沒有作弊的羞恥。
卻不知時安夏在那一刻,如墜冰窖,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那是九十九道謎語的事兒嗎?
那分明是一種信仰的破滅。
抽取掉幻想,晉王殿下在她眼裡,只是一個無知又膚淺的男子。
原來她愛的,從來都只是她想象出來的人而已。但她已沒有退路,肩上扛著的是家族的興衰,以及無數人的人生。
元宵當日,時安夏早早就起來了。
一番梳洗停當後,正要出門,紅鵲小跑著進來,一臉神秘,“姑娘,您猜猜今天是誰趕的馬車?”
北茴屈起手指,在紅鵲腦門上彈了個崩,“嘿,這小鬼兒!還敢叫姑娘猜!”
紅鵲摸了摸腦門,笑嘻嘻,“猜一下嘛猜一下嘛!大過年的,北茴姐姐也猜一下。”
時安夏問,“陳淵?”
紅鵲“啊”的一聲,好失望,“姑娘怎的這般聰明,什麼都知道!不好玩。”
時安夏一臉縱容的笑,“你就差把名字寫臉上了。”
北茴又在紅鵲腦門上彈了一下,“也不想想咱們姑娘是多冰雪聰明的人兒!”說到這個,她忽然想起件事,“府衛長把咱們提前支的月銀和過年給的紅包,全退回來了。”
“是嗎?”時安夏並不喜歡幹活兒不拿銀子的人。
如果不肯拿錢卻非要留在侯府,說明他圖的是別樣。
但見紅鵲吐了吐舌頭,嬌俏極了,“府衛長確實是個怪人。看著冷,心頭熱著呢。一聽說馬車伕吃壞了肚子,他二話不說就頂了上去。”
“所有馬車伕都吃壞肚子了?”時安夏皺眉問。
“對啊,也不知道吃了什麼,得去問問廚房。”紅鵲吱吱喳喳說了一路。
北茴卻道,“主子們和其他人吃了都沒事,就馬車伕吃壞肚子,這不就是有人故意不讓主子出門嗎?”
時安夏唇畔勾出個意味深長的淡笑,時安柔又出來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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