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巧兒拍案叫絕,“妙啊!如此一來,咱們根本不必出手,池家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池霜怔怔望著時安夏,忽然覺得方才自己要以命相搏的念頭實在可笑。
談笑間就能讓池家萬劫不復,這才是上招。
鄭巧兒看出了池霜的難堪,寬慰她,“你大姑母的一雙兒女都不是一般人,咱們普通人不必比。”
氣氛從凝重又變得輕鬆起來,外頭鬼哭狼嚎,腥風血雨,絲毫沒影響宅子裡的安寧。
時安夏忽又狡黠一笑,“也許還可以鬧大點。”
眾人的眼被那一笑晃花,心被她那句“鬧大點”弄得撲通一跳。
就覺得時安夏又要搞大事!
唐楚君等人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果然,時安夏沒讓人失望,“藉著池家鬧事的這股東風,咱們七日內把霜兒母親的詞稿刊印成集發行,必定能火。”
所有人:“……”
什麼壞事到了時安夏手裡都是好事!
這也行?池霜又呆住了。眼前哪裡是個閨閣女子,分明是個算無遺策的謀士!
時安夏道,“請最好的書局,再讓楚笙先生作序,雪舟夫人根據詞意配圖,一切不都是現成的?到時,就要辛苦母親和大伯母了。”
唐於二人異口同聲,“不辛苦!”
池霜沒聽懂。她往日一心撲在生計上,根本沒有時間關注時事,也就不知兩人聲名在外。
鄭巧兒便給她介紹,“這京城啊,出了兩位才情出眾的女子。一個名喚楚笙先生,擅文,就是你這大姑母。一個名喚雪舟夫人,就是你於姨,擅諧畫,都有名得很呢。”
唐於二人謙虛了幾句,都拍胸保證,必全力以赴。
時安夏道,“有了楚笙先生和雪舟夫人的助力,再順著眼前這股東風,詞集不火都難。給霜兒姐姐賺一筆銀子傍身,還能把池家鬧個天翻地覆。何樂而不為?”
她正愁以什麼噱頭,才能讓一本詞集一炮而紅。池家倒是上趕著添一把柴火。
且,這把火終究會自焚,把池家自己燒了。今日那些鬧得歡的,一個都別想跑。
“北茴,讓咱們的人混在人群裡,把鬧得最兇的那些面孔都記下來。多安排些證人在暗處觀察取證。”
北茴應下。
時安夏一件件事有條不紊交待下去,黑夜來臨。
新宅門外哭聲一片,還有人使勁拍門,讓“池霜滾出來”給個說法。
時安夏仍舊把東蘺留下,又調來幾個少主府的暗衛悄悄護著這棟宅子。
裡面有吃有喝,池霜不必出門,也不用露面。
眾人的馬車本來就停在宅子外頭不遠處。他們原想從側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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