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敘了會話,萬叔便告辭了。
另一茬人已等在了正廳求見公主。
時安夏到達正廳時,吳起程等人齊齊起立。
吳起程剛被任命為鐵馬城守將都尉,趙椎為邊軍統領,監軍竟是邱志言。
時安夏聽完這幾人的報備,便知定是太上皇的意思。這是把熟人都派給她帶走。
她問,“副將空缺?”
吳起程答,“目前空缺兩人。”
他這一說,時安夏就明白了。這兩個空缺原是唐星河跟馬楚陽的。
但因二人遞了辭呈,於是副將位置就空出來了。
時安夏道,“那得辛苦吳將軍了。”
從公主嘴裡喊出“吳將軍”幾個字,吳起程有種恍惚之感。就感覺不久前,他還在雲起書院裡跟著先生學習兵法,練習射箭。
想起“先生”,吳起程等人頓時紅了眼眶。
吳起程和趙椎在收復失地的過程中表現優異,行事沉穩,紀律嚴明。一為靖虜將軍,一為定虜將軍,皆為從六品。
二人雖新封了將軍銜,眉宇間卻不見驕色,反透著幾分凝重。
“末將等奉兵部調令,”吳起程抱拳時,腰間新佩的青銅虎符輕響,“後日啟程赴鐵馬城就任,特來請公主示下。”
時安夏應承,眸光微動,“有兩位將軍隨行護持,此行倒是穩妥。”
“願護公主周全。”二人離去。
只剩邱志言在場。
時安夏讓南雁重新添了熱茶,青瓷盞中霧氣氤氳,“新帝登基,表哥在京城大有作為,何必要為我遠走鐵馬城?”
邱志言斂下眉頭,茶湯映出他淡淡的憂色,“表妹千里尋夫,總該有個親人在身邊。我正好有空,跟朝廷討了個空缺,陪表妹一起去。”
時安夏心頭微微有一點潮溼。
邱志言忽然笑了,“且我的前程我自己作主,再也無人有資格對我指手劃腳。”
二人齊齊憶起當年荒唐事,皆是唏噓。
時安夏忽然問,“表哥可曾後悔?”
邱志言指尖一頓,青瓷茶盞在掌心轉了半圈。
他默了一瞬,“有一點,但不多。”他扯了扯嘴角,“若她還在,我說不定早剃度出家了。”
窗外竹影婆娑,映得他眉間那道鬱色格外分明。
說來可笑,母親死了,他反倒得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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