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明德帝要御駕親征。
紅鵲問,“星河少爺,你是不是也會隨軍出征?”
唐星河笑,“小紅鵲,你說呢?”
紅鵲遲疑,“我希望你去,又希望你不去。”
……
往事歷歷在目。
他們未曾真正相處過多少時光,半生就這麼過去了。可那些刻意壓抑的記憶,會因著一句平常的話,陡然無限放大。
多年前她站在他面前,穿的什麼衣裳,梳的什麼髮髻,她的笑容,她的話,都在他的腦海裡變得無比清晰。
他們彼此是靠著那些寥寥記憶走過了寂寞的半生。此時,他們當真已不算年輕。
紅鵲轉過身背對著唐星河,眼淚譁然而落。
她以為自己已經煉成銅牆鐵壁,她以為自己真的看淡了塵世根本不想成親。可原來一碰上他,還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聽到他啞著聲兒道歉,“紅鵲,我錯了。”
唐星河說完,就別過了頭。
他來前,根本不是要說這個啊!他在船艙裡已練習了近百次開場白,卻被樓船輕輕一晃給晃沒了。
唐星河懊惱極了,“你,你,不需要原諒我。只,只是……”
只是什麼,他說不出來,腦子一抽將一張紙箋塞到她手裡,然後落荒而逃。
躲在不遠處的馬楚陽看得直捂眼睛,也拔腿就跑。
“站住!”唐星河磨牙。
馬楚陽停下來,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像個被定住的人,隻眼珠子咕嚕嚕轉個不停,苦著臉,“哥……”
“剛才船晃了一下,是你弄的?”唐星河寒著臉問。
馬楚陽可憐巴巴點點頭,“我在幫你啊哥,剛才多好的機會,你你你竟然浪費了。”
“你自己的稀飯都沒吹冷,你來吹我的!”唐星河咬牙切齒,“你有能耐倒是跟池姑娘成親啊。”
馬楚陽不玩了,動起來,勾過唐星河的肩膀,“咱們應該團隊作戰,定下策略,挨個攻克。”
唐星河甩開他的手,“我不需要你多此一舉。”
馬楚陽頓時就炸了,“你不需要?你說我多此一舉?”他氣得冒火,“這麼多年,我都放任你自己上,結果呢?平白蹉跎!表妹可是給我們下了死命令,這次要是再不成,她就不管我們了。”
唐星河沉默不語。
馬楚陽又搭上了他的肩膀,低聲道,“哥,聽我的。自古套路得人心,不是沒有道理。”
“你行你上。”唐星河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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