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馬車上有幼兒,還有病人,還請小哥幫忙給你家主人通傳一聲。當然,我們也是不會白住的。”承盛從荷包裡掏出了兩粒碎銀子,一邊說著,一邊抓著小廝的手,把碎銀子放在了小廝手中。
“我們先前也去過附近的村子,可村子裡男人都去服徭役去了,不好讓我們進村,這實在是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借宿避雨了。”
小廝看到手心裡白花花的碎銀子,眼睛一亮。
把五指一收,乾咳兩聲,“咳咳,那你們先等著,我去跟你們通報。”
說罷,小廝便將門關上了,插上門栓,掂了掂手中的碎銀子後揣進懷裡,笑著去主院兒通報了。
琴瑟院內,體態丰韻,香腮似雪的年輕少婦,正低著頭眉眼含笑,逗弄著搖籃之中不過五個月大的嬰兒。
“打雷了,我們小兔兒怕不怕呀?”少婦聲音溫柔,如三月春風。
搖籃中的女嬰,踢了踢腳,吐著泡泡衝孃親咯咯笑。
像是在向孃親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怕。
“我們家小兔兒是一個膽大的姑娘,才不會害怕打雷。”盤腿坐在靠窗的羅漢床上,在茶几上寫著曲譜的清雅男子,手拿著毛筆,看向旁邊的妻女笑著道。
少婦伸手出輕輕點了點女兒小小的鼻尖兒,“也不知道咱們小兔兒是隨了誰,膽子這麼大。”
清雅男子道:“自然是隨了阿霜你,若非阿霜你膽大,我們也沒有現在。”
被稱為阿霜的女子彎唇笑了笑,眉目溫柔地看著寶貝女兒,多虧了自己膽大,才有了這麼可愛的女兒。
也多虧了……
“老爺,夫人。”丫環走進屋,打斷了阿霜思緒。
阿霜和夫君都看向了丫環,等著她說什麼事。
“前頭的小廝來說,前頭來了一行二三十人的客商,想要在咱們山莊借宿避雨,說馬車裡還有幼兒和病人。”
聽說是一行二三十人的客商要要借宿避雨,夫妻二人想的就是不行。
她們莊子裡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到二十人,若是這些人存了歹心,那她們可應付不過來。
但是一聽還有幼兒和病人,善良的夫妻二人便又有些猶豫了。
丫環繼續道:“聽說他們已經去過附近的趙家村了,村裡的男丁都去挖溝渠了,沒有答應讓他們借宿。”
“嘩啦啦……”大雨下了起來。
夫妻二人同時抬頭看向了窗外的雨,雨下得這樣大,瞧著天陰沉沉的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是停不了的。
沒個地方避雨,這幼兒和病人怕是會熬不住。
清雅男子想了想皺皺眉道:“我先出去看看他們人怎麼樣,若瞧著不像那有歹心的,也確實是有病人和幼兒,就讓他們住西邊的跨院兒吧。”
西邊的跨院兒是個三進的院子,也有單獨的門進,通向主院也只有一個小門。
把小門鎖上,就跟山莊的其他院子不通了。
阿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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