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太傅府也要完了。
侍墨心慌極了,若是太傅府要完了,那她可是虧死了。
“說什麼?”雲太傅拍著大腿催促道。
管家忍住咳嗽,啞著嗓子道:“說老爺您徇私枉法為保學生插手京兆尹審案,逼死兩家父女。欺君罔上收受學生古玩字畫,干涉吏部派官。知法犯法,為保名聲滅吳家滿門。膽大包天,與大小姐合謀在行宮毒害冷妃,派暗衛追殺冷妃和太子殿下,罪不容誅!”
“奉旨來抄家了。”
雲太傅身子一軟,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床架上,臉色發白,雙目圓瞪,呼吸急促。
一向穩重的太傅大人,此時心裡也是方寸大亂。
他就說那景玉的家人死得蹊蹺,定然是那賤婢供出了什麼,所以皇上保了她的家人,做了她家人落水溺死的假象。
而這些日子皇上也透過那賤婢,甚至她家人供出的東西,一直在暗中調查他。
是他太大意了,以為皇上未曾因為雲寶林所做之事牽連雲家,是因為念及往日師生之情,未曾想,皇上想的卻是要將他雲家一網打盡。
眼下,左相帶著與三司主事前來抄家,必然已是掌握了所有證據。
而他,已經無力迴天。
雲太傅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得個滿門被抄的境地。
“抄、抄家……”
“啪……”侍墨手中的藥碗掉在了地上,藥碗摔得四分五裂,褐色的藥汁濺了她一裙襬。
她面白如雪,渾身都在發抖。
太傅府要被抄家了,她身為老爺的妾室,豈不是也要被抓起來關入大牢?
若是要流放她也要跟著流放,若是要砍頭,她也得跟著砍頭!
若她不是妾室,還是曾經的丫環,那她也只是會被充作官奴再另行轉賣而已。
這一刻侍墨後悔了,後悔在伺候筆墨的時候,刻意勾引老爺,讓他要了自己,成了他的女人。
鬱唯在雲府外,宣讀完聖旨,公佈了雲太傅的種種罪行,便帶著人入了府,開始查抄。
雲家外頭被御林軍圍得鐵桶一般,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而鬱唯和三司主事則是帶著各自的人入了雲府,簡單的分配了一下,就開始查抄。
查抄前,也先將府裡的人,全部都聚集到了前廳。
一時間雲府裡的人皆亂成一團,哭聲,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還想跑,還沒跑出去,就被人給抓了回來。
雲府外的百姓,聽見裡頭的哭聲和尖叫聲,還有些恍然。
這可是雲府啊,百年清貴世家,帝師世家,竟然也會有被抄家的一天?
一時間這心裡還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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