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去登州這一路趙淳楣也好考察下路過的地方,像之前聞煥章說的,二龍山想要發展不能僅僅侷限於青州,必須得走出去。所以這趟她是非去不可。
眼見勸不動她,大家也只好應下,但作為第一次出遠門,所有人都躍躍欲試,想要跟著表現一下。
趙淳楣看了一圈眼巴巴的眾人,猶豫了下,選了花榮秦明史進時遷四個。
秦明花榮後上山,寸功未建心中難免不安,時遷的身手關鍵時刻指不定有大用,至於史進,長久以來都獨自負責山寨治安,這次出去放放風也好。
打定主意後趙淳楣也不耽擱,直接點了一千人馬,考慮到登州環境特殊,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會水的。二龍山如今的組織架構雖然沒有特別精密,但總體上還算成熟,趙淳楣就算離開,大事上有聞煥章把關,短期不會出什麼問題。大致安排好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最開始對於怎麼靠近沙門島,趙淳楣也拿不準,還是時遷提出他有兩個認識的朋友在此落草,作為當地山賊,應該能起到幫助,如此才有了今日這幕。
顧大嫂與他丈夫作為登州道上小有名氣的強人,自然是認識鄒淵,但考慮到趙淳楣一行身份成謎,也未一口答應,而是去廚房跟丈夫嘀咕兩句,讓他去通風報信了。
趙淳楣見此也未作怪,而是留在原地耐心等待,他知道顧大嫂作為梁山上為數不多的女性,人品還是十分靠得住的。
一幫人正吃著飯,忽地聽到門口響起兩道驚呼,“好漂亮的馬啊!”
沒一會兒,跑進兩個個子高大的少年,見了顧大嫂興奮道:“姐姐,外面的馬好漂亮啊!”
“沒出息!小心驚擾了貴客!”顧大嫂罵了一聲,眼底確滿是寵溺。
少年們此時也注意到趙淳楣等人,見他們沉穩莊重,立刻噤聲,垂著頭站到一邊。
顧大嫂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是我叔家的兩個兄弟,平日在這山中靠打獵為生,今兒估計是來給我送野味的,解珍解寶,還不見過趙小官人!”
兩個姓解的少年在姐姐的推搡下,紅著臉上前打了聲招呼,視線掃過對方身上泛著光亮的大氅,不自覺拽了拽身上的獸皮。
趙淳楣看著這兩張青澀稚嫩的臉龐,溫聲道:“你們在此打了獵多久了,最近可曾獵到什麼好東西?”
二人看他態度和氣,便稍微放鬆了些,解珍率先開口,搖頭道:“春天鳥獸都要懷崽子,俺們不能往深山裡走,現在也就獵兩隻野雞什麼的,那東西又柴又瘦,窮人家都不愛吃,也就燉湯提高鮮,小官人要是喜歡,我們等會兒送您兩隻。”
“哦?那正好,我們長途奔波,正想暖暖身子。”趙淳楣笑了笑,當即便要掏錢。
解珍解寶連忙擺手,“不不不,本身也不值幾個,說了送你怎能要你的錢。”
解寶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地道:“小官人,你要真想給賞,不如讓俺們摸摸您的馬,俺長這麼大還沒摸過大馬呢!”解珍也是滿眼渴望。
見二人如此憨厚天真,趙淳楣不由聯想到這兩個少年在水滸傳中的結局,不由暗暗嘆氣,轉頭命人領他們跟馬玩去了。
顧大嫂原本還擔心弟弟太傻得罪貴客,但見趙淳楣始終平易近人,心中稍稍安定了些,想來自打相識,對方一直溫文爾雅,怎麼也不是個壞的,便讓丈夫去請那鄒淵,說不定真有要事呢。
鄒淵跟孫新關係不錯,聽到後也沒猶豫,直接就孤身過來了,等見了時遷,兩人又是一番寒暄。
時遷如今過得是前所未有的好,在二龍山上生活條件優渥不說,寨主還對自己頗為禮遇,於是帶著幾分炫耀與老朋友介紹起趙淳楣。
雖然在刻意的低調下,二龍山並未如梁山那般聲名遠揚,但好歹也是青州地下唯一勢力,趙淳楣這個寨主身份無論放到哪裡都是響噹噹的,鄒潤一聽,立刻躬身相拜。
“好漢切莫多禮。”趙淳楣連忙將人扶起,之後也不囉嗦,只客套兩句便進入了正題,與之打聽起武松刺配一事。
像武二這般厲害人物,江湖上有幾個朋友也屬正常,鄒潤也並未驚訝,只不過面對趙淳楣的擔憂,笑著讓她無需多慮。
趙淳楣見此有些懵,忙問是不是訊息傳錯了,武松並未來沙門島。
“武二郎確實犯了事被髮配於此。”鄒潤解釋道:“不過嘛,去年夏天登州來了個叫宗澤的知州,那老頭兒還算是個好官,上任後決心整治沙門島,最近送來的犯人都關在大牢,並未送過去,武二現在性命應該還是無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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