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家國之事簡化成江湖人之間的紛爭,當然了,金國心裡也清楚怎麼回事,但好歹面子上勉強過得去。
苦惱了許久的事情總算有了眉目,宗澤自然十分高興,立刻請趙淳楣幾人去府上。
身為賊頭,跑到朝廷命官家中當座上賓,按理說正常人都會害怕,但趙淳楣屬於藝高人膽大那種,有兩個高手護體,還有一千人馬在城外,最重要的是,她還是比較相信宗澤這個人的,所以也沒遲疑,滿口答應下來。
幾人又說了些閒話,起身結賬後走出酒樓。
此時天已漸暗,許多小商販出來擺攤。登州府人口雖在大宋排不上號,但也畢竟是一州之中心,往來出海的也不少。
宗澤今日死裡逃生,更兼解決了樁心事,精神頭大好,便與趙淳楣介紹起了本地一些風俗。
“商販賣的東西都可以放心買,我剛上任之時便已整治了一番,此地百姓純樸,經過教化都奉公守法,絕不會有差錯。”老人十分自豪,然而下一秒不遠處就有人大喊“打架了!快去看熱鬧!”
感受到周圍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宗澤臉上有些火辣辣的,連忙招呼巡邏公差將鬧事者抓起來。
打架的一共三個人,確切的說是兩個圍毆一個,原因不過是搶生意之類的瑣事,宗澤心煩,剛想命人拉走,卻聽身邊一直以來都非常淡定的趙小郎君喊了一聲“大哥”,旋即走到一身矮面醜的糙漢前,不顧對方滿身髒汙,將其扶起。
而那三寸丁見到趙淳楣先是呆了下,之後眼圈泛紅,不禁痛哭流淚。
宗澤雖然正直,但畢竟也在官場混了怎麼些年,見此連忙將他們共同帶回去,讓人準備了傷藥熱水以及乾淨的衣服,等收拾完畢後,三寸丁,也就是武大方才出現眾人面前。
回去的路上,趙淳楣已經將能說的隱晦地與對方講了一遍,武大現在對她的境遇也有了大致瞭解,心中咋舌於自家妹子的本事,同時暗暗欣喜,覺得自己兄弟終於有救了。
武松被判一事其實也很簡單,當日雙方分開後,武松本想著去孟州投奔人,然而對方見其衣著簡樸,更兼還帶著個拖油瓶哥哥,便多有怠慢。於是武松與兄長離開那裡,之後幾經波折,去到了青州的隔壁濰州。在那裡因打抱不平,不小心殺了幾個本地山匪,其中一個與當地縣令有關係,便將武松流放到沙門島來了。
原本以為從此只能過暗無天日的生活,誰知遇到了宗澤這個好官,現在武松被暫時關在監牢,武大郎憑藉著手藝找到一份做炊餅的工作,想著多攢些銀錢好將人撈出來。
趙淳楣聽到這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無奈搖頭。
說實話,穿越至今也接觸了不少梁山好漢,曾試圖改變這些人的命運,部分並未成功。但在這些人裡,只有武松是讓她最不意外的。
武松的性格怎麼說呢,與人交往的過程中,一直存在一種緊繃感,雖然能打死猛虎,但其實心思非常細膩,是那種自尊心極強的高敏感人格。
這種人若身居高位到還好說,一旦你用俯視的姿態與其講話,那很容易觸動到他的自尊心,所以他這個混沌的世界裡非常難存活,萬幸的是他哥哥武大郎尚在,武松行事還有顧及,也還沒走到原著里人間太歲那條路。
趙淳楣安撫了下武大,之後去找宗澤,先將約定好的事情辦了。史進花榮都是絕頂高手,金人又崇尚武力,對於此種解決方案雖有意見但還是勉強接受。最後由登州出人,安全地將金使送去東京,宗澤總算是丟掉了這個燙手山芋。
此時趙淳楣方才提起武松一事。
宗澤既然能將武松留在府衙,說明也對這個案子的判決結果有意見,但意見歸意見,就這樣直接把犯人放了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趙淳楣見此也不著急,而是繼續帶人於城裡吃吃喝喝,同時運用鈔能力,瘋狂往獄卒手裡賽前,確保武松在裡面的安全。
不僅如此,自己帶的那一千人馬也沒瞞著,完全把底牌亮給宗澤。對於這點,眾人表示不解。
趙淳楣卻笑道:“莫急,等著吧,宗知州過兩天就得親自將我二哥放出來,他沒有精力了。”
大家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聽寨主的話耐心等待。
不過幾日,京中傳來訊息。宋朝與金人的談判破裂了,完顏阿骨打終於失去了耐心,自己帶著兵,幾天連克遼國五十多城,舉世皆驚!
登州與女真僅一海之隔,聽到訊息的宗澤長嘆一聲:“今後,天下怕是永無寧日了。”
老人只憂慮了一會兒,便重新振作起來,既然登州佔據了這個地理位置,他必須把握好機會,準備物資,隨時監控北邊動向。無論朝廷有沒有下達這些指令,自己必須要將這些事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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